第二天下午顾笙和刑翼在公司对面的茶楼见到昌迎老板李锐。
李锐的脸上挂着明显的疲惫,但眼神却十分坚毅,见到顾笙和刑翼走进,只是微微点了下头,算是和他们打过招呼。
顾笙听刑翼说过,李锐是个有本事的人,白手起家,能把公司做的这么大全是靠自己的本事,说起来着实不容易,也令人敬佩,只可惜生了两个不成器的儿子,不但不好好学习如何管理公司,成日里净想些歪门邪道的东西,给李锐惹过不少的麻烦。
然而,儿子再不成器,也是自己的,出了事终究是不得不管。
刑翼随手将包间门关上,和顾笙走到李锐对面坐下。
待两人坐定,李锐也不多废话,开门见山,“说吧,要怎样,才愿意签和解书。”
顾笙刚要开口,只听刑翼抢先出声,一副浑然不在意的样子,懒懒道,“两个亿,买你两个儿子回家。”
顾笙心中诧异:不是商量的让李锐让出市场吗?怎么变直接要两个亿了?
虽然心有疑惑,不知道刑翼为什么突然改变主意,但表面上却要保持淡定,配合刑翼。
“两个亿?”李锐无语笑道,“刑少好大的口气啊。”
刑翼往后一靠,翘着二郎腿,摆足了高姿态,不缓不慢的说:“这就是我们的条件,李总可以选择答应或者不答应,”说着,刑翼看了眼顾笙,“我们顾总在我心中是无价的,这两个亿的条件算我们大发慈悲,有什么办法呢?谁让我们顾总心善,说什么可怜天下父母心,我只好勉为其难的答应。”
顾笙:“……”我就不该让他一起来,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李锐眼中闪过一丝惊讶,转头看向顾笙。
为了配合刑翼,顾笙只好无奈的笑了笑,解释道,“抱歉,李总,虽然被绑架的人和挨打的人是我,但心痛的人却不是我,比起绑架我的人,我当然,更应该心疼关心我、为了我忙前忙后的人,您说对吧?”
刑翼冷声道,“如果李总觉得我们过分了,大可以拒绝,我们也不必再多费口舌,您不必破财,也正好如了我的愿,我是定要欺负我们顾总的人付出代价的。”
李锐来之前,一直在思考对方会提什么条件,刑家不缺钱,顾笙更不像贪财之人,想来他们会在其他事上为难他,真真没有想到,竟然会直接问他要钱,而且一开口就是两个亿。
但李锐也听明白了,至少刑翼是不愿意和他和解的,两个亿的条件是故意为难,而不是真的想要钱,目的是为了逼自己主动放弃。
可那是他的儿子,他怎么可能轻易放弃?
“两个亿对我来说,不是一个小数目。”
“那正好,”刑翼随即起身,“笙哥,我们走吧,李总不愿意,我们也不要再为难人家了。”
顾笙自然是选择配合刑翼,紧跟着他起身作势要离开。
“等一下,”李锐随即出声叫住两人,“两个亿就两个亿,我答应了。”
刑翼勾了勾嘴角,问李锐,“李总,值得吗?”
李锐咬着牙,“那是我儿子,自然是值得的。”
“行吧,”多一句话,只是表达自己的立场,再多就没有意义了,“我会让人和你联系,顾总的和解书,在到账的那一刻,自然会交到你的手里。”
条件谈妥,刑翼便和顾笙离开茶楼。
回家的路上,刑翼出声解释,“抱歉学长,我临时改了主意,你不会怪我吧?”
“当然不会,”顾笙道,“只是不太明白,我觉得你是想让李锐放弃和解,没想到他竟然答应了。”
“我知道他会答应,”刑翼笑了笑,“我如果真想让他放弃和解,就不是两个亿了。”
顾笙更不解了,“那为什么不是我们之前说好的,让出市场。”
“这两个亿我有用,不是给公司的,虽然事是因为商业竞争引起的,但终究是个人恩怨,我可不乐意用你的伤给公司谋福利,至于市场,”刑翼笑道,“我们需要他让吗?”
顾笙点了点头,也不问刑翼用这两个亿做什么,只道,“也是,只要公司实力足够,客户和市场都不是问题。”
“再说,只是让出市场,太便宜他了,对他来说,兴许不痛不痒,但两个亿,我料定他凑一凑,还是拿得出手的,但却能他大伤元气,岂不是更好。”
顾笙赞同的点了点头。
解释完临时变卦的事情,两个人就不再说话,各自思考者各自的事情。
快到家的时候,刑翼终于忍不住问出口,“学长为什么不问我,想用那两个亿做什么,那毕竟是用学长的伤换来的。”
“你若愿意说,自然会告诉我,若不告诉我,我又何必问,”顾笙转头看向刑翼,“想做什么就去做吧,反正我暂时也帮不上你的忙,你要是能用的上,我也开心。”
刑翼低头苦笑,“以后,会向你解释的。”
“嗯。”
只要刑翼不再离开他,对顾笙来说,其他的事情并没有那么重要。
有时候,顾笙也会在心里嘲笑自己,为什么会这么喜欢刑翼?这小混蛋到底什么地方吸引着自己?让自己像个傻子一样,除了他,谁也不想要。
顾笙突然想到,他这一点应该是遗传了他妈妈于晓晴,认定一个人死都不肯变,不过,他比妈妈幸运多了,因为刑翼是喜欢他的,而且刑翼可比顾向那个混蛋 好了不止千百倍。
车停在小区楼下,刑翼拉过顾笙吻了下,“明天见。”
“你不上去吗?”
“有事,必须回趟家,明天早上我来接你。”
顾笙拒绝道,“不用,我自己又不是到不了公司,何必让你绕路来接我。”
“我自己乐意。”
“乐意也不行,”顾笙强硬道,“不准来,有时间多休息,明天公司见。”
刑翼怕顾笙真生气,只好道,“行吧,公司见。”
看着刑翼的车出了小区,顾笙才转身回家,在转身的瞬间,顾笙有一种异样的感觉,总觉得有人在盯着他,但回头看去,却是什么也没有。
“太敏感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