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刑翼哼笑一声,“齐飞的事情,可以暂时放一下,至于程芯语,即然如此冥顽不灵、不识好歹,就不能怪我不客气了,五天后的家族宴上,我会送她一份大礼。”
顾笙好奇,问道,“大礼?什么大礼?”
刑翼却答非所问,“这份大礼我已经让人提前透露给她,可惜了,如果她愿意提前收了这份大礼,乖乖拿着走人,我非但会不计前嫌的放过她,还可以出手帮他们程家度过难关,没想到她不但不领情,还狗急跳墙,和乔飞合作,简直是自掘坟墓。”
“我一直想不通,她为什么对你这么执着?”
“因为我让她尝到了失败的滋味。”
“失败?”顾笙无语道,“只是得不到而已,至于吗?”
刑翼冷笑,转头看向顾笙,“学长不懂?至于不至于,那要看个人怎么理解,如果你无往不胜,一直都是要风得风、要雨的雨,突然有一天,你觉得明明很容易、很理所当然能够轻易得到的,却怎样都得不到,你会甘心?”
“不甘心是肯定会有的,但也不至于,那样执着。”顾笙认真的带入了下,“如果无论如何也无法得到,甚至最终只能害人害己,放弃,才是最好的选择。”
“嗯,”刑翼笑着点了点头,“几乎有点脑子的人,都知道这是最好的选择,但有的人,非要把自己的胜负欲看的比什么都重,别人的好心劝导,对她来说都是侮辱,你说这样的人,究竟是可怜?还是可恨?”
“程芯语就是这样的人。”
“是啊,”刑翼倾身靠向顾笙,“虽然我对她多少还是有点同情的,但我绝对不会让她坏我的事。”
“即然你给过她不止一次的机会,也的确不必再有什么顾虑。”
顾笙说罢,看了眼窗外,“小翼,天快黑了,你赶快回去吧。”
“学长,”刑翼捏着顾笙的耳垂,“你是不是被打傻了?”
“啊?”
刑翼突然转身,和顾笙额头抵着额头,“我都来了,你觉得我还会走吗?”
“那怎么行,……”
“我知道学长在担心什么,”刑翼笑道,“我已经做好安排了,事情非常顺利,很快,我们就可以毫无顾虑的在一起了,谁也休想把我们分开。”
“即然这样,你又何必在乎这一晚呢。”
“学长这么想赶我走?”
“我受伤着。”
刑翼:“……学长,我在你心里,难不成是只发/情/期的野兽?赖在你身边就是为了做那种事的?什么都不做,单纯聊聊天不行吗?”
“唉~好吧,”顾笙撇开视线,“那我们就聊聊天吧。”
“不是一直在聊吗?”
刑翼!
刑翼哈哈笑了两声,看着他家学长难得泛红的耳根,“学长饿了吗?我去看看阿姨做了什么吃的。”
“去吧。”顾笙摆摆手,转身走向楼上,他觉得自己需要好好反省一番。
“饭菜弄好了我叫你啊。”
刑翼在顾笙背后喊道,嘴角勾起好看的弧度,可惜他家学长并没有回头看一眼,不过也好,看见了,只怕会直接给他一拳。
两人吃过晚饭,就回了房间窝在床上聊天,因为肩膀受伤,刑翼勒令顾笙暂时放下工作。
·
刑翼一直赖到第二天中午,才慢悠悠的收拾东西准备离开。
在刑翼准备出门之前,顾笙突然接到宋连琦的电话。
“你说什么!”顾笙的声音比他往常说话,高出很多倍,“岑宇哥醒了!好,我马上过去!”
“我陪你一起去。”不等顾笙说什么,“走吧,其他的事都不重要,先去看看岑宇。”
昨晚聊了大半夜,顾笙知道刑翼对刑家的事情,已然胸有成竹,便不再多说什么。
两人到岑宇病房的时候,医生和护士正巧离开。
顾笙连忙快步走进去。
宋连琦就站在门边,看到顾笙进来,立刻走到他身边,拽着他低声在他耳边说:“笙,岑宇哥情况不太好,昨晚突然高烧,今天是醒来了,但意识还有些模糊。”
其实不用宋连琦说,顾笙也看出来了,因为覃越拉着岑宇的手,还在微微颤抖。
刑翼在顾笙背上拍了下自己先走了过去,站在覃越身边,低头观察了一会岑宇的情况。
顾笙则突然转身走出病房。
宋连琦赶紧跟了出来,“笙,你做什么去?”
“去找医生问问。”
“还问什么啊?”宋连琦拽住顾笙,“刚才医生已经对覃总说的很清楚了,我就在跟前,整整忍受了一个多月的折磨,又严重感染,病情反复是很正常的,医生已经处理过,该用的药都已经用了,而且都是最好的,现在只能靠岑宇哥自己撑下去。”
顾笙握了握拳头,又无奈的松开,“什么叫要靠他自己撑下去?现在医学这么发达,还要靠病人自己撑?”
“笙,”宋连琦拽着顾笙的手紧了紧,“我不是说了嘛,医生已经给岑宇哥用了最好的药和设备,不然昨天晚上岑宇哥都可能会过去。”
顾笙深吸一口气,此时想起那张被火烧过的脸,只觉得更加面目可憎。
“笙,你也不用太着急,我们要相信岑宇哥,”宋连琦回头看了眼病房的方向,声音放的低了些,“如果连你都这样,那覃总要怎么样?”
提到覃越,顾笙刚刚只看到覃越微微颤抖的双手,覃越是背对着他的,他并没有看到覃越的表情。
“覃哥他怎么样?”
宋连琦摇头道,“不知道,但总觉得不太对劲。”
不等顾笙追问,宋连琦紧接着解释,“昨天晚上跟打仗似得,但覃总从头到尾都很冷静,不仅仅是冷静,简直就像是已经无感了,直到今天早上岑宇哥醒来,医生忙完后跟覃总详细说明岑宇哥的情况,覃总只是点头,不是‘嗯’就是‘知道了’,然后,就是现在这样,拉着岑宇哥手,一动不动的站着,也不知道在想什么,你们来之前,医生过来给岑宇哥做第二次检查,我本来想跟覃总说说话,安慰他两句,但他压根就不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