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句话,便是在他第八天早上回到家之后,顾笙抱着他说过的话,从那以后,无论他做什么,两人之间有任何分歧,顾笙真的再没有和他吵过架,对他的容忍几乎到了没有原则的地步。
现在想想,那时的自己,简直幼稚到了极点,但这幼稚却足以让自己看清,到底是有多喜欢和在乎这个唯一能让他心头一动的学长。
“翼,不要离开我……”顾笙已经彻底烧糊涂了,嘴里不停重复着相同的话。
刑翼在顾笙背后轻轻拍着,轻声安慰他,“我不会离开你,跟我走,我送你去医院。”
刑翼将顾笙送到医院,一番折腾之后,总算是让顾笙安静的睡着了。
“我的好学长,”刑翼握着顾笙的手,脑子里回旋着顾笙烧糊涂之后嘴里不停说着的那些话,苦笑着叹息道,“你明明这么喜欢我,为什么就不肯承认呢?”
此时,刑翼想起昨天齐锋跟他说的话“为什么不直接告诉顾笙你当初和他分手的苦衷?”
他也想直接向顾笙道歉,说明当时自己不是真心想和他分手,只是,以顾笙现在对他的态度,一定会刨根问底,到时候,恐怕顾笙就更想要和他老死不相往来了,无论是什么苦衷,他都逃不开欺骗两个字。
“唉~”刑翼无奈的叹了口气,如果他的学长,再坦诚一些就好了。
“刑少,”之前照看顾笙的护士走进来,对刑翼说:“罗医生请您过去一趟,有个情况要跟您说。”
刑翼闻言看了眼护士,最后将视线落在顾笙脸上,“怎么?有新情况?”
“那个……”护士为难道,“我不好说,您还是亲自去问罗医生吧,顾先生这边,我先帮您看着。”
“嗯,”刑翼冷声应着,起身之后,似是想到了什么,给了护士小姐一个淡淡的微笑,十分礼貌的说了句,“谢谢。”
“……?”顾少这是受什么刺激了吗?
刑翼来到罗医生的办公室,罗医生连忙起身相迎。
“刑少,您请坐。”
“不用客气,”刑翼摆摆手,直接问,“罗医生,我朋友他……有什么事吗?”
罗医生见刑翼坐下之后,才开口,“是这样的,检查结果显示,顾先生的头部中枢神经受了点损伤,不过问题不大,就算放任不管,过一段时间也会自行修复,只是在康复之前,会有一些状况,让他不必太在意。”
“什么状况?”
“受损的中枢神经包括味觉神经和嗅觉神经,所以,他有可能会暂时失去味觉或者嗅觉。”
刑翼点了点头,“您确定会自行修复吗?需要多长时间?”
“顾先生的情况不是很严重,差不多一个周左右就可以,”罗医生笑了下,安慰刑翼,“刑少不用太担心,我会开一些药物辅助,不会留下后遗症的。”
“多谢罗医生,”刑翼想了想,“等他醒了,麻烦您也跟他讲一下,我怕他多心。”
罗医生笑着点头,“这个是自然。”
从罗医生的办公室出来,刑翼的眼神越来越冷,直到走到顾笙的病房前,才渐渐缓和,在进门之前,轻声说了句,“我一定会让伤你的人,付出百倍的代价。”
护士见刑翼回来,随即起身,“刑少,顾先生的药已经打完了。”
刑翼走近微微一笑,“辛苦了。”
“不……不辛苦。”
护士小姐不由的打了个冷颤,这张脸是真的好看,但这笑,却让人背后发凉,她发现自己是真的搞不懂,这豪门大少爷们的脾气都是这么阴晴不定吗?他们医院的大股东刑家大少刑铭是这样,他的弟弟刑翼更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
顾笙这一次昏睡的时间稍微长了一些,直到第二天下午才醒来,然而睁开眼睛,第一个看到的,却是最不想看见的人。
“怎么又是你。”顾笙有气无力的说了句。
“呵,”刑翼无语笑道,“宝贝,昨晚要不是我,你死在房子里都没人知道,这会还有力气嫌弃我?”
顾笙只觉得宝贝两个字飘进他的耳朵里十分的刺耳,但他也的确没什么力气和刑翼较真,许是睡的太多,头晕脑胀的劲还没过。
兀自沉默了一会,突然想起一个重要的问题。
“刑翼,你昨晚怎么会在……”
“我没走,”刑翼解释道,“我不放心,一直在你家楼下守着,半夜灯突然亮了,我就上去看看,结果捡到半死不活的你。”
“……”我需要说 大恩不言谢吗?
顾笙试着活动了下四肢,都还好,就是没有足够的力气,自己站起身,只好不情不愿的对刑翼说:“不想躺着了。”
“等着,”刑翼说罢起身在旁边柜子另拿出了一床被子,一手扶顾笙起身,一手将那床被子垫在顾笙身后,“靠着吧,舒服点。”
“我家昨晚招贼了。”顾笙没头没尾的说了这么一句。
刑翼却了然,“不是招贼,前天晚上你被打晕之后,顾程拿了你家的钥匙,从你家翻了不少东西出来,现在那些东西还在局/子/里,等你好一些,去补个笔录,就能领回去。”
末了又补充说:“我陪你去。”
不等顾笙说出拒绝的话,刑翼接着说:“我有事要出去一会,这次你最好乖乖待在医院,别拿自己的身体开玩笑,因为一点也不好玩,更不好笑。”
刑翼说完便直接走人了,顾笙根本连开口的机会都没有。
刑翼离开没一会,护士就送来了吃的,一起过来的还有罗医生。
在顾笙吃饭之前,罗医生把昨晚对刑翼说的话,对顾笙重复了一遍,顾笙听完,并没有太大的反应,只是淡淡的笑了下,说了句,“我知道了,谢谢您。”
此时顾笙才想起来,难怪昨天会觉得刑翼买来的饭菜一点味道都没有,还以为刑翼是故意逗他,原来是自己错怪刑翼了。
“顾先生倒是很淡定嘛。”罗医生还以为顾笙起码会露出一点沮丧的神情,结果却是一点也没有。
顾笙苦笑道,“这有什么不能淡定的?您不是说,过一段时间,就会好嘛,又不是好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