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南风转头打量了一下房间的情况,语气淡然:“你不说,还真看不出,这是女孩子的房间。”
“并非什么都会在你的意料之中。”南浔笑着回应。
顾南风不可置否的点点头:“也对。”
房间再次归于寂静。
夜风轻过,外面树丛一阵沙沙作响,像有人在其中低语。
顾南风慢悠悠的起身,斜眼看了一眼窗外黑漆漆一片的树丛,声音清冷:“天晚了,该休息了。”
“慢走不送。”南浔利落的接上一句。
顾南风看了一眼南浔,起身出了门,去了隔壁房间。
他前脚刚出门,南浔后脚就把门给关上了。
窗外,树丛在风的耸动下,还在沙沙作响。
南浔视线在房间转了一圈,最后落在了床底的木箱上。沉思了一会,最后还是走到床铺前,将箱子给拖了出来。
箱子上面落了一层厚厚的灰,显然很久没有人打开过了。
南浔深吸口气,将箱子打开。
顿时,一股霉味扑鼻而来,呛得南浔双眼一眯。
双手在眼前挥了挥,霉味四散开来,和在风中,淡了不少。
南浔定睛看去,果然没猜错,箱子里的都是一些衣服,以及还未制成衣的布料,南浔大致翻了翻,冬装夏装各种季节的衣服都有,还有几件幼儿时期的衣服。
看来原主真的挺穷的,十几年的衣服一个箱子就全搞定了。
衣服除了婴幼儿时期的外,都是一些粗布衣料,很符合当前的家境。
翻到最下面时,南浔眼神一凝,好像摸到了一个硬硬的东西,不像是衣服。
南浔急忙将上面的衣服拨开,握住里面那块冰凉坚硬的东西,把它从众多衣服中抽了出来。
是个黑色的物件,当南浔视线接触到这个东西,看清其全貌后,整个人都愣在了原地。
这,这竟然是……
是块圆形令牌,质地冰凉细腻,像是黑色玉石打磨而成,不过,最让南浔震惊的,还属这令牌上的图案。
龙首龟尾,这图案,竟和前两起案件中,出现在死者衣服上的神秘图腾,一模一样?!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外面风似乎更大了,树丛间沙沙的声响愈演愈烈,像一群人在争吵,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硝烟的味道,温度也随之下降了好几个度。
这些南浔都无暇顾及,她如今一心都在这块神秘的令牌上。
若是顾南风所说不错的话,那这块令牌,应该就和当年,出现在灭门惨案现场的那个令牌一个模样。
可是,怎么会这样?怎么会出现在她家里?出现在她的箱子里?
难道,她的家族,真的跟当年的惨案有关?
南浔甩了甩脑袋,不敢再继续往下想,若真是那样,那原主的家人,岂不就是顾南风的灭门仇人?!
墨色的令牌没有一丝温度,即使被南浔握在手中多时,依旧透着一股冰冷的寒意,活像一块暖不化的冰块,上面那个奇怪的动物,也好似活了过来,眼神泛着寒光,跟南浔四目遥相对应,冷冰冰的注视着她。
不知为何,南浔从心底升起一股寒意,手中的令牌也像是块烧红了的烙铁,灼烧着她的皮肤。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她有些不知所措。
应该把这东西拿给顾南风,让他调查清楚。
这才应该是最正确的决定,可不知为何,第一个弹到脑海里的想法,确实藏起来,不要让顾南风知道这个令牌的存在。
南浔咽了咽口水,握着令牌的手紧了又紧。
如果给了顾南风,他肯定就把所有的矛头都指向原主的家人。
如今,原主的家人没有了,只有一个故亲李叔,他的矛头也就只能指向她和李叔了。
可若是不将东西交给顾南风……
南浔眉头紧蹙,不若,先将东西收起来,到洛安城后,问一下李叔他们知不知道这东西是怎么回事,调查清楚后,再告诉顾南风也不迟。
思来想去,似乎这是目前最好的办法了。
南浔深吸口气,下定了决心,最后看了眼令牌,随后将东西放在了衣服内侧的口袋中,将箱子盖上,推回了原位。
窗外,风越来越大,吹动着窗门,一下一下的拍打着墙面,发出沉重的闷响。
南浔走到窗边,隔着窗户,看了眼外面的天,月亮恰被云层遮住,只透出不甚清明的微光。
风这么大,怕是明天要下雨了。
南浔伸手将窗户从里面关上,顿时,所有嘈杂的声音被隔绝在外面,房间寂静无声。南浔微微叹了一声,这才上床休息。
翌日,南浔早早的就起了床,顾南风起的更早,南浔出来时, 他已经在院内了。
听到开门的声音,顾南风只是微微侧了下头。
南浔早习惯了他这种不冷不热的态度,不过,一看到他,就开始心虚,脑子里全是箱子里的那个圆令牌。
“早。”
许是心里觉得愧疚,南浔主动打了招呼。
顾南风听到声音,这才转过头,漆黑如墨的眸子一片清明,却冥冥中透着寒意,让人忍不住脊背发凉。
他微微点头,算作回应。
南浔总觉得今日的顾南风有些不对劲, 身上气场似乎变得更冷了,只好一笑置之。
两人吃完早餐,便出了院落。
找村民打听了一下,得知了白凤凰的来源,便急匆匆的赶过去了。
发现白凤凰的是一户专门养鹅的人家,就在村子最边缘的山脚下,位置很是偏僻。
不过正因为位置偏僻,鲜有人烟,才能安心的养些动物。
两人顺着村民的指引,来到了山脚下的木屋处。
木屋像是新盖没多久,院子里有一方用木头篱笆隔出来的地方,里面还堆放着一些渐偏干涸的青草,以及几个水盆。
看来,就是平日里用来圈养鹅的地方。
不过此时,篱笆门大开着,里面一只鹅也没有。
倒是不远处,一群白鹅在山脚下悠悠的吃草散步,成群结队,好不惬意。
南浔大致扫视了一眼院中的情景,房门大开着,却没有人声。
“有人吗?”
主人家不在,两人也不好贸然闯进去,只得在院中喊道。
接连喊了好几声,里面才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像是有人正在往外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