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念施手心越来越烫,她莫名地感到一丝丝恐惧和紧张。
“衣服脱了。”
他突然命令。
顾念施脑子里轰的一声,脑门发烫。
她红着脸看着他,他不动声色地解释道:“让少受点累。”
气恼、羞愤交织在一起让顾念施脸上红得要滴血。
他语气淡定:“你不是想让关系简单化吗?我在教你该怎么做。”
顾念施感觉体内一大股酸涩奔涌而上,喉咙被噎得死死的。
他紧盯着她的脸,催促:“脱了。”
顾念施知道自从昨晚,她在他面前已经没有任何尊严可言了。
此刻,自尊心更是被他彻底碾碎了。
说不出的屈辱、难堪让她整个人如堕深渊。
巨大的酸涩顶破喉咙,从泛红的眼角奔涌而出,眼泪潸然而下。
她闭上眼,抬手解开了衬衣的纽扣,一颗、两颗、三颗......
他扭头把即将燃尽的烟头按灭在桌上的烟灰缸里,随后坐起身子,一把将人从椅子上拽到他身上。
一切发生的突如其来,又像是预料之中。
“放我下去。”
“你就是这么服侍你主子的吗?”
事后,她被他大掌掐着腰放到床里边,整个人缩成了一团。
她拉了被子盖到自己身上,面朝里,脑壳对着他一个字都不想多说,也没力气张口说。
“水”
他抬手端了桌上的水杯,递了过来。
顾念施心里还赌着气,可喉咙干得要命,她垂着眼从他手上接过杯子,连看都没看他。
他每当这时候,心情就会很好,宽容度好像也高一些,他把她喝光的水杯又放回桌子上,又点了根烟,吐了一口,目光扫着她的后脑勺说:“到底是你服侍我还是我伺候你?职业素养有待提高。”
顾念施气得身上的被子都起伏明显,可她愣是堵着气不出声。
“行了,明天保证不碰你了。”
毕竟之前心心念念了那么久,天知道他已经克制了多少。
她仍是背对着他,一动不动,跟听不见他的话一样,没任何反应。
“睡着了?”
他歪了歪身子,伸手扳了扳她的肩膀,下意识抬手往她脸上探了探,手指被滚烫的咸涩液体打湿。
他动作僵了一下,一用力把她扳了过来。
她闭着眼,泪水跟断了线的珠子似地往下滚。
他眉心一紧,“怎么了,哪不舒服?”
顾念施根本不想在他面前哭,可她完全控制不住,只能倔强地咬牙抿住嘴,把眼泪往回憋。
他脸色倏然转暗,眸子里裹着丝冰冷,语气越发轻淡:“觉得委屈了?”
“你总不能让我去讨好你吧?”
他抽了口烟,吐出眼圈,“你该庆幸,我腿还瘸着,要不然,你受得可不止这些。”
顾念施心里的温度一点点降至冰点,她不知道自己为何会哭,为何会在他面前哭,但此刻,眼泪已经倏然收住,脸上潮湿的泪痕,一点点变的干涩。
她缓缓扭过头来,仰头对着他问:“我现在可以走了吗?”
他斜睨她一眼,“以后做好准备,这半年都住这儿,方便我随时叫你。”
顾念施声音僵硬:“同床共枕就不必了吧,我去次卧。”
他轻轻吐了口烟,“先把药吃了。”
顾念施短暂顿了一下,接着撑着身子从床尾处爬下床,去柜子上扣了颗药出来,当着他的面吃上。
吃完,她转身便走出房间。
宗城看着那个离开的背影,手里的烟头被他扬手扔了出去。
他果然如他所说,在接下来的两三天里都没碰她,两人同住一个屋檐下,但话都没说几句。
顾念施白天基本都在老爷子那边,就连一日三餐都没见着他。
她起床的时候,他已经不在了,她不知道他这几天是不是去了公司。
那晚之后的第四天,顾念施从管家的嘴里听说,今年宗城和安东的生日宴要在老宅里办,就在宗城的院子里。
佣人们很早就开始准备布置一切,顾念施却仍旧没能看到宗城的影子。
顾念施在那天接到警局打来的电话,电话里说,程伟醒了并且交待了背后指使他的人,名叫肖磊。
再次听到这个名字的时候,顾念施怔愣了一会儿,随后才出声问:“人抓到了吗?”
“还没有。”
顾念施:“据我所知,他人在德国。”
“根据航空部门提供的线索,肖磊前天回国了。”
顾念施突然觉得呼吸不畅,紧张地问:“他回来干什么?”
“目前还不清楚,所以为了快速找到他的行踪,警方需要你的合作,希望能尽快将人抓捕归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