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一看到顾凯泽，我整个人震惊的几乎说不出话来了，死死的盯着他看，问他：“这是怎么回事？你怎么你怎么绑架我了？你不是”
一句“破产了”在我的喉咙边上转了一圈，看着顾凯泽的模样，我又给吞回去了。
他现在的模样明显不正常，我不敢刺激他。
“顾凯泽，咱们两个都离婚了，你绑我干什么？”我尽量让自己显得平静一些，语气也没有那么尖锐，尽量平和的问他：“你到底想干什么？有什么事儿咱们都可以谈，何必用这种方式？”
我一边说，一边环顾四周。
我躺在一个破旧的仓库里，我仔细看了两眼，认出来了，这里是顾凯泽以前装货的一个仓库。
“谈？”顾凯泽看着我，脸上满是嘲讽的模样，他本来是蹲在地上的，大概是蹲累了，直接一屁股坐在了地上，然后昂头灌了一大口酒。
说起来，我还是第一次见到顾凯泽如此颓然的样子。
以往顾凯泽在我这里一直是个高高在上一样的人，现在他这样狼狈，让我觉得反差有些太大了，导致我都不是很害怕了。
“我没什么可谈的了，我已经没什么”顾凯泽放下酒瓶，喉咙里面咕噜了一声，似乎是要打个酒嗝儿，被他给咽回去了。
我看到他此时的模样，震惊且嫌恶的向后挪了一下脖子。
不知道我这个动作那里刺激到了顾凯泽，顾凯泽原本耷拉下来的眼睛一下子瞪起来了，他“啪”的一下把手里的酒瓶子摔了，玻璃碎茬儿和啤酒碎末一起飞溅到了我的脸上，我下意识地闭了一下眼，下一秒，我的头发一紧，就听到顾凯泽扯着我的头发对我吼。
“你他妈嫌弃我？胡杨，你算是个什么东西你也敢嫌弃我！你当初求我上你的时候可不是现在这个表情！”
我被他扯得头皮生疼，听着他说这样侮辱性的话，我也不敢说话，我怕他对我做什么，眼下这种情况，我毫无抵抗能力。
“也是。”但突然间，顾凯泽又放开了我。
他神经质一样笑着，满脸狰狞：“你跟秦涧在一起了，怎么还会看上我呢。”
他说：“秦涧那样的男人，确实很容易把你们这些蠢女人骗的团团转呢。”
我心说你这样的渣男也配讲这样的话，我究竟是被谁坑成这样的呢？
而顾凯泽显然顾不上我了，他松开我的手，在原地坐着又发了一会儿呆，突然间说了一句：“我本来是不想这样的。”
我警觉的看着他。
“我本来是不想这样的。”他又说了一遍，这一次，他的语气突然变得很愧疚，他说：“胡杨，我没办法了，你知道吗，我没办法了。”
我微微抿唇，没出声，现在的顾凯泽就像是一个炸药桶，随便一个火星都能炸到他，我不敢说话。
“秦涧不想让我活。”顾凯泽又说：“他揪出了我逃税漏税的证据，还抓到了我倒卖假货的证据，这两样加起来，能直接把我搞得倾家荡产。”
我听得一阵了然，原来是这样。
我就说，顾凯泽那么聪明的一个人，不可能会把公司开垮，原来是被抓到了这种证据才会被迫破产。
“秦涧说了，如果我肯离开秦雅，他就把这些证据销毁了。”顾凯泽再一开口，声线嘶哑，表情痛苦：“可是我不能离开秦雅，我那么爱她，我怎么能离开她呢？”
“那就只能委屈你了。”顾凯泽原本是低着头，碎碎念的，在某一刻，他突然抬起脸来，双目血红的盯着我：“你跟了秦涧那么久，他也是对你有点感情的吧，我拿你换那些证据，他也会换的吧？”
说着，顾凯泽低下头，靠的我很近，一张脸就在我的上方，他说：“胡杨，秦涧会换的吧？”
我干干的咽了口唾沫。
我不知道。
一个能除掉顾凯泽的机会，一个能让顾凯泽离开秦雅的机会，秦涧会换吗？
我没有那么重要吧？
我的心里像是冒出了两个人来，一个在说我没有，我不过是一个合作伙伴，秦涧凭什么会换我，另一个说我有，秦涧一定会换我。
我的内心天人交战。
见我没说话，顾凯泽直接拿出了我的手机，然后给秦涧打了一个电话过去。
可以看得出来，顾凯泽也很紧张。
但是顾凯泽应该想不到，我比他更紧张。
我比他更希望秦涧会选择救我。
我希望我在秦涧的心里有一点地位，不要很多，只要那么一点点
这时，顾凯泽把手机开了免提，趁着电话没接通，他冲我笑了一下。
那笑容里带着三分凄厉两分冷，盯着我的眼神像是看着待宰的猪羊。
“一会儿电话通了，你知道该说什么。”顾凯泽说：“我都已经到这个地步了，什么都干得出来，看在以前夫妻一场的份上，不要逼我对你动手。”
我脸色微白了些，没说话。
电话免提的嘟嘟声像是死神的镰刀一样悬在我的头顶，我听着电话被接通的声音，就像是听着匕首割开我心脏的声音一样。
“喂？胡杨？”电话那头，秦涧的声音传过来，我隐约还听见他的电话那头有很小的女孩子在哭的声音。
会不会是秦雅？
顾凯泽把电话放在我的面前，冷笑着说道：“好久不见啊，秦总。”
电话那头，秦涧微微沉默了一会儿。
“我以为你跑了呢。”过了一会儿，秦涧说道：“顾总，现在跑还来得及，最早的航班还能飞出国。”
顾凯泽冷冷的笑了一声：“秦总这个时候还有心思关心我啊，你难道不想知道胡杨的手机为什么在我这里吗？”
说着，顾凯泽把手机放到了我的脸前，我明白他的意思。
我盯着那手机上亮着的屏幕，咬着牙，颤声喊了一句：“秦涧，救我。”
电话那头一阵沉默。
顾凯泽显然没什么耐心，见那头不说话，他冷声说道：“秦涧，现在胡杨在我手里，你识相的就把所有相关证据都烧毁了，我就把胡杨放了，否则我就杀了她！”
不知过了多久，我听见了电话那头的秦涧低笑了一声。
“好啊。”我听见秦涧说：“请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