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命运多舛
奇异旅行2021-06-07 11:193,466

  吃、喝、嫖、赌、那样最能害死人?

  吃不会、喝不会,嫖又能花多少钱了!唯有赌博,是真的能让你家破人亡妻离子散。

  杨柯,就出生于这样的一个家庭,听爷爷说,父母刚结婚那会儿很是恩爱,他的名字就取自于父母各自的姓。后来父亲沾了赌,像变了一个人,在母亲坐月子的时候都夜不归宿的打牌,他们大吵了一架,母亲也落下了体虚的病根。

  父亲戒过很多次赌,发过毒誓,赌过咒,可好笑的是并没什么卵用。那个时候年幼的杨柯就明白了一个道理,求什么都是假的,唯有求己才是真。

  十二岁的时候,杨柯独自背着书包放学回家。父母又在吵架,待父亲抢到钱走后,母亲抱着他哭个不停。他看着母亲,眼神坚定:“妈,我们走吧!等我大了,我孝敬你!”

  就这样!母亲和父亲离了婚,代价是:净身出户,还带这个“拖油瓶”。

  从法院出来的那天,母亲像是变了一个人,为了生计,什么脏活,累活,都干,做过洗碗工,摆过地摊……

  后来,在几个好心的亲戚帮助下进了厂。日子才算好了一点,所谓的好一点,就是从一个月吃一顿肉,变成了半个月吃一顿。

  那段日子,虽然过的很苦,但母亲常带着笑说:“儿子,别担心了!你想想看,我们现在把苦日子过完了,以后是不是就只剩下好日子了!”

  每次杨柯说不想读书了,想去挣钱,母亲总会这样说。

  不负众望,当年高考,他成为了全省状元,与此同时,最担心的问题也迎刃而解,学费全部由政府部门铺贴以示鼓励。

  拿着通知书的回来的那天,母亲高兴的像个孩子,大街小巷逢人就说,“我儿子厉害吧!全省状元……”

  杨柯跟着母亲后面腼腆地笑着,向着街坊邻居问好。

  虽然学费的问题解决了,但花钱的地方还多,而且母亲的身体也不好,得留些钱。可母亲却坚持要大办一场酒席,杨柯执拗不过只能随她。

  酒席那天,母亲坐在主桌正位,容光焕发,频频饮酒,来者不拒。

  杨柯看着母亲斑白的发丝,心里暗下决心,“妈,在坚持一下,马上我们就能过上好日子了!”

  也就是哪天,杨柯决定学医,原因无其它。因为人们都说学医好,能赚钱,而且是靠着自身本事赚钱,这钱,还能赚一辈子。

  开学的时候,很少出远门的母亲托人买了两张火车票,计划半夜出发,晚上在车上睡一宿,第二天报了名,母亲下午就能坐大巴车赶回去,这样便能多上一天工,还省了住宿钱。

  可计划赶不上变化,没抢到坐票,卧铺票又太……只有站票了。

  上火车的那天晚上,母子俩吓了一大跳,没想到有那么多人乘车。

  昏暗摇晃的灯光,车厢里说不出的刺鼻气味,母亲很不好意思,左挤右挤好不容易带着杨柯找到了,一个能靠着坐下的角落,母亲说,“对不起,儿子!”

  他说,“没事,妈,一会儿就到了!”

  两人就这样昏昏沉沉坐了一宿,到了车站,他们去公共厕所简单洗漱,然后又乘公交车,前往学校报名。

  办完所有手续,从宿舍楼出来,母亲说,儿子不送了!

  但杨柯还是坚持和母亲一起坐公车到了汽车站。分别时,母亲眼角红润一个劲地嘱咐,他就一直笑着回应。

  “妈,路上小心!”

  母亲抽泣着上了车,坐在靠窗的位置,随后支起身子,把头探出窗外,随着汽车发动,直到看不见儿子的人影,才关上窗,这是开心的泪水。

  大学期间,杨柯心无旁骛,一心扑在学习上,成绩名列前茅。

  一晃几年,大学全优毕业,实习的时候,杨柯就问一位德高望重的老师,什么科最好?

  老师语重心长地说,学医者,仁者也,救死扶伤,不在于什么科室。

  杨柯被老师的风采折服,毅然而然拜老者为师,成为了一名肛肠科医生。

  当然选择这个科室,杨柯,也是经过深思熟虑,大家都懂得,金眼科,银牙科,既然都是眼,那么这个“眼”至少也算个“铜”吧!

  为什么不去眼/牙科了?

  道理再简单不过,这些热门科室,学生人满为患,没点家庭背景,怎么能进得去,而且就算进去了,想要上手,时间太久,更不要说出人头地了。

  像杨柯这种家里即没钱又权的,去凑什么热闹了!

  社会就是如此现实,游戏规则无所不在。很多人都很好奇,年轻人为什么都想跑去大城市?

  原因简单直白,因为在小地方想往上爬,得靠人际关系、家庭势力,在大城市亦是如此,但起码公平一点!

  在大城市,你有这些,就会比别人更快出人头地,没有也无妨,至少机会多一点!选择更多一点!

  反正背井离乡,就是要出人头地!

  不然出来干嘛?

  当然,凭借杨柯优秀的专业成绩,一定要去这些热门科室,也没问题,但想要出头,那可就遥遥无期了!

  去肛肠科就不一样了,首先这科室很冷门,其次虽是小病种,但病人基数大呀!十人九痔,这不全是说着玩了!

  最后,一个高等院校的优秀毕业生,愿意来到这种小科室,可想而知,待遇自然不同。

  十年,二十年,日子太久,为了挣钱,只争朝夕!

  果不其然,三年的时间,杨柯便成为了三甲医院肛肠科:科室副主任。

  一位二十五岁年轻的科室副主任,前途无量,况且,有了名,自然便有了利。

  为了能早点把母亲接到身边,杨柯偷偷的按揭了一套老房子,是个小套一,麻雀虽小,五脏俱全,老房子还带个小院子。

  在母亲五十岁生日的那天,杨柯把母亲领到房子里,把房产证和钥匙递给了母亲。

  “妈!以后我们再也不用租房子了,这就是我们的家!你就安心享福,儿子好好孝敬您!”

  母亲带着泪水不停的说着,怎么能这么浪费钱呀!你刚出来上几年班,还要攒着结婚生孩子了,心里却高兴的不得了。

  俗话说,五十知天命,母亲知道以后自己的命会很好!

  杨柯还是住在单位提供的公寓,环境好,上班也近。

  功夫不负有心人,生活终于过上了正轨!一次五一小长假,杨柯带着母亲去爬青城山。他们都没来过,便随着人流悠闲漫步。

  人群三三两两,人有老有少,甚是清闲,天空靛蓝,云朵散漫,日子应是如此。

  两人随着小道并肩而走,母亲一会儿说每个月不用给那么多钱了,她没地方用;一会儿又唏嘘往日,说道,儿子,你干啥,妈都支持你,但千万别碰赌呀!

  最后,实在找不到说的,就走走瞧瞧。儿子,你看那个姑娘背影多好看呀!人高高瘦瘦,腿又长,屁股又翘,一定能生儿子!

  杨柯不由汗颜,自从生活有了保障后,母亲这想抱孙子的心情,实在有点波涛汹涌激情澎拜。

  各种花式催,明明一个没怎么读过书的妇人,竟然能用十七八种方式来回暗示,真不简单!

  母亲兴高采烈得拽着杨柯快步上前,然后惊呼一声又退了回来!

  显然被吓到了,默默地打开水壶,喝口水压压惊!

  杨柯笑个不停,脱口而出,“雄兔脚扑朔,雌兔眼迷离;双兔傍地走,安能辨我是雄雌?”

  母亲舍不得做缆车的钱,还笑着说,你这年轻小伙子的腿脚,不一定能比的赢我这老太婆。

  听着既好笑又心酸,母亲干过不少苦差,万幸的是身体并无大碍,于是母子两人便徒步上山。

  上山难,难在哪儿?

  难在多数人会高估自己,杨柯身体一直都还行,当然也就普通人的标准,可这一趟,听路边小贩说要三个多小时,这,就有点儿。嗳!不好说呀!

  杨柯一个劲的问母亲,是否累了,要不要趁现在没走多远,还是去做缆车吧!可母亲兴致很高,马不停蹄一个劲向前。

  好不容易捱到了半山腰,一处观景亭,杨柯双脚忍不住的发酸打颤,母亲见状便下意识的想像小时候一样,抬起儿子的脚给他揉揉,却发现原来儿子已经长这么多大了!

  好说歹说母亲才停下手,杨柯用母亲递过来的毛巾擦了擦汗水。

  母亲背了个包,看着很小,却好像什么都有!

  空气变得沉闷,林间小路看不清天象,起风了,母亲说,必须要走快点,要下雨了!

  两人开始继续前行,没走多久就真的开始下雨了。

  雨落在燥热的石板路上,便成了雾,雾里看花,林中树木,若隐若现,甚是好看。

  母亲从她的背包里拿出一把折叠伞,这让杨柯很是汗颜,小小背包,是真的什么都有!

  两人在雨中撑着伞,母亲想儿子多打点,儿子想母亲多打点,结果,两人分别淋湿了半边肩膀!

  雨中上山更是艰难,还好没过一会儿功夫,雨便停了。

  雨过天晴,空气中飘散着淡淡的泥土清香。

  “儿子,这个地方很好看呀!来给我拍个照!”母亲一边说着,一边朝着一块突兀的裸露在山崖外侧的巨石走去。

  杨柯回应道,“妈!刚下了雨,注意路滑”,便拿出手机给母亲拍照。

  “儿子,你快来看,这里好漂亮,快过来,我们一起拍个合照!”

  杨柯朝着母亲走去,从远到近,不可否认,这处景自然而生,很是幽美,但巨石一侧,竟是悬崖,刚要说,快回来,怕有危险,就听见“咔嚓”一声,不好,这块巨石虚有其表,竟然承受不住两人的重量,要塌!

  千钧一发,杨柯使出浑身气力,把母亲向后一拉一推,自己只能随着巨石跌入了悬崖!

  人在死前,记忆真的会像电影一样快速闪现,身在半空中的杨柯,不由想起了很多年前的一幕。

  那天晚上星河滚烫,很少看见这么璀璨的星空。母亲干活到很晚才回家。

  “你觉得活着累吗?妈!”

  “累呀!但也还好!”

  “那你觉得生活的意义是什么?

  “恩……你,就是我生活的全部意义!

  “那,那我说如果,如果,有天我死了或者出现什么意外怎么办?”

  “那我活着有什么意思?呸呸呸!你说这些干嘛!睡觉去”

继续阅读:第二章 聪明如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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