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之雪整理了一下发型转身准备离开,不管她在身后的咆哮,连个眼神都没给。
其实这种事情只要稍微动动脑子就那么想明白了,这桩联姻完全就是墨老太太要求的,但她从来不会做没有确定下来的事情。
更何况从一开始的新闻发布到后来满天都是,明显都不是墨家投资的媒体机构。
而那几个营销号和媒体都没有宣传过任何关于两人婚讯的任何事情,明显就是墨家那边没有任何的要求。
那这铺天盖地的消息只能出自一人之手。
那就是沈夏,不知道为何秦春理到目前为止还没有出手阻拦,但明显肯定,不会任由这些事情在逐渐发酵下去。
一旦最后墨平洲悔婚,那整个公司都要跟着一起受牵连。
沈夏还是太傻,那些简单的温柔,不过是想失手路边的野果一样,却让她以为自己是特别的。
可墨家是生意人,一旦触及到自己的利益,根本没有任何情分。
如果墨平洲真的要悔婚,那最好的办法,自然就是将这件事情归结于自己的造谣。
自己的后半生就全完了,还会引人耻笑沦为笑柄。
沈夏忽然就慌了。
到最后失去的可能不只是自己的事业,还有母亲这半辈子的职业生涯,都可能因为这些丑闻而烟消云散。
贱人,她到底怎么知道这些事儿的?
她还知道什么,还猜出来了什么?
沈夏整张脸都白了,死死咬住下唇,摸着红肿的脸颊站起来,恶狠狠地看着她离开的方向。
宋之雪一直走到门口,才在玻璃门上看了一眼自己泛红的脸颊,好在只有下班那里有一道细微的划痕,基本上看不出来什么。
现在这个时间可没有空解决跟她之间的麻烦。
她走到门口朝着病房的方向望了一眼才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串电话。
maed接通电话的时候似乎就差想到了,什么一句话也没说,只是慢慢地叹了口气。
“辛苦你了。”
宋之雪原本想问问她要不要过来陪陪齐礼杨最后一程,可听到她虚弱的声音还是把话咽了回去。
疗养院里的,每个人其实都不知道明天会发生什么之前一起说话的几个姑娘前几天就走了,她收到了,短信缺点悲伤都感觉不到了。
这些事情发生的太多下一个不知道就会是谁。
可能是齐礼杨,也可能是maed。
两人简单聊了几句,宋之雪转声到街角买了一些早饭提着上楼,刚到病房门口就看到墨平洲正走出来。
看到她,那双漆黑的眼眸里翻涌着复杂的情绪淡淡地开口:“他醒了。”
宋之雪猛然一愣,连忙走进屋里,果然看到那张虚弱的脸慢慢地朝向自己。
齐礼杨脸色已经不能用白来形容就像一张轻飘飘的纸,随时都可能会被撕碎,额头上缠着绷带就连简单的动作都几乎让他满头大汗。
他动了动视线,望着自己插满针头的手臂最后还是无奈地垂下了头。
嘴唇轻轻的张开了两下,她却听懂了。
“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