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礼扬失笑:“也别一下子吃太多,你的胃受不了的。”
宋之雪胡乱点了点头,满脑子都是她要增重做手术,
之后的日子里,她除了日常要做的一些活动,其余时间有空就吃东西,不管能不能吃得下,总是要把吃的往嘴里塞。
桌上放满了面包零食,护士每次来看她脸颊都是鼓鼓的,几乎是机械一样把这些食物塞进嘴里。
齐礼扬再来看她时,她手里拿着一块比她脸还大的面包,吃面包时几乎是把整张脸都埋进了面包里。
他心中有些异样,看着宋之雪凸.起来的腕骨以及她过于苍白的脸,终于忍不住走上前去把她的面包拿了开来。
手里一空,宋之雪嘴里还嚼着面包,呆呆愣愣地抬头,眼神有一瞬间的迷茫,口齿不清地问道:“怎么了?”
“吃得够多了,你先缓缓。”
齐礼扬皱着眉将面包拿开,宋之雪却做起来拉住他。
“你还给我,我还能吃……”
男人后退一步,放缓了声音:
“会还给你的,等会儿再吃,好吗?”
宋之雪看着那块面包,僵持之下缓缓点头。
齐礼扬松了一口气,将面包放在一旁,自己坐在另一处看着她,防着她再暴饮暴食。
但他也不可能时时刻刻待在宋之雪身边,护工那天跟他说,宋之雪常长时间待在厕所里,出来的时候那脸都是煞白煞白,跟涂了墙灰似的。
这一看就是有事,齐礼扬心里着急,找了个时间拉走护工:“她每天都会这样吗,大约是在什么时候?”
护工回忆了一下,“一般在她吃完东西后,她就会在厕所呆很长的时间,也不肯让我们进来。”
联想到她最近暴饮暴食的模样,齐礼扬心里一跳,快步走向周孝源的办公室。
办公室里没有其他人,只有周孝源坐在办公桌前,对着电脑眉头紧皱。
“她最近怎么了?”
“什么?”周孝源疑惑地看着他。
齐礼扬喘着气,双手撑在办公桌上,一脸急切:“她最近暴饮暴食,护工说她经常在厕所里待很长时间,这难道不是在吐吗?”
“暴饮暴食?!”周孝源瞪大眼睛,淡漠的眼底猛然就染上了一丝慌乱。
“不是你让她增肥增重的吗?”
周孝源急道:“我是让她增肥增重更好做手术,但我没想到她会暴饮暴食把自己折腾成着这样,我会考虑解决办法。”
齐礼扬目光一凝,忽然就停下来看着他:“手术,做什么手术?她不是已经放弃治疗了吗?”
周孝源迟疑了一下,想到这两个人的关系,还是把宋之雪可能误诊了的消息告诉他。
原本以为他会觉得不公平,又或是其他负面的情绪。
可屋子里安静了一会儿,却忽然传来一阵如释重负的长叹。
良久,齐礼扬笑了笑,额前的碎发挡住了他眼睛,周孝源看不清他现在的神色,心里莫名有些不舒服,酸酸涨涨的。
“挺好的,”他牵着嘴角,“她没事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