耳边的风不断的在呼啸,墨平洲往前伸了伸手,最后无力地垂落下来。
或许这段时间彼此都在思考,他也是尝试着接受她的离开。
下山的时候两人走的很快,中间隔着一段距离,谁都没有打破。
宋之雪对于他坦然的放弃有点意外,原本应该是开心的,可心里总有一种无法言说的纠结。
他们这么多年的追逐,纠葛总算是结束了,她应该开心才对。
可为什么心中却是数不尽的寂寥。
两人坐马车回去,刚到门口她就被maed神秘兮兮地拉走,小声地趴在耳边:“刚才有人来找过你,说让我单独告诉你。”
“找我?”
宋之雪顿了顿,忽然想起什么:“是一个老人吗?”
“你怎么知道!”
maed惊呼一声,放下扫把,贴近她的耳边:
“那个老人看上去可吓人了,周围还有很多黑衣服的保镖!”
“你不会有危险吧?需不需要告诉墨先生?”
“不用。”
宋之雪摆摆手,看了一眼身后进屋的男人,叹了口气。
“那是墨老太太。”
maed思考了一下,反应过来之后猛地一声惊呼:“就是墨先生的奶奶??!她来干什么!”
宋之雪没在说话,脱下工作的围裙递给她,转身往她指的方向走,一直过了一个小山坡,才看见一辆保姆车。
刚走过去,门就打开了,几个黑色西服的男人指了指后面的位置,都没有说话。
她往里走,忍不住叹了口气:“这里的路可不好走,难为你亲自过来一趟了。”
坐在最里面位置的老人冷哼了一声,裹紧了身上的毯子:“你倒是自在,挑了这么冷一个地!”
走得近了,她才看清楚秦春理的模样。
隔了一段时间没见,她跟之前完全就像是变了一副样子,往日的张扬和高傲全然不复存在,白发只是在后面简单挽了一下,面容憔悴疲惫。
来的目的太清晰明了。
宋之雪收回错愕的眼神,垂下眸子直言:“那件事,不是我指使的。”
“我知道。”
秦春理拍了拍身边的椅子让她坐下,抿了口热茶。
“我们没想到他会疯到这种地步,他应该在你这里吧?”
她点了点头,又接着说:“我跟他说清楚了,他应该很快就会回去的,至于这架势……”
“我会找机会劝他撤销起诉的。”
秦春理摇了摇头,实在没想过自己也有在她面前失去尊严的一天,放下茶杯。
“他不会撤销的,我这次来找你,其实也是想委托你……”
看着她递过来的那份资料,宋之雪猛然倒吸了一口气。
“你委托我做你的辩护律师?”
这件事真的是越来越荒唐了!
墨平洲因为自己才起诉墨老夫人,而自己这个罪魁祸首却帮着她辩护?
几乎是下一刻,她立马放下了资料。
“对不起,我无法胜任。”
转身要走时,秦春理却忽然开口:
“你那个叫maed的朋友,应该没有多少天了吧?”
一瞬间,宋之雪脊背蔓延上一股凉意,硬生生地停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