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只是做了一个律师应该做的罢了,所以她问心无愧。
墨平洲丝毫不在意自己的公司即将要败掉官司,目光已经黏在了宋之雪身上。
后方坐着一些参观的法学生,不管赞叹的声音传到他的耳朵里,脑海里忽然想起了江席洋对自己说过的话。
以宋之雪的努力和能力,原本她会拥有更美好更加璀璨的人生,成为一个优秀的律师。
可是偏偏遇到了自己,这样优秀的人只能被流言蜚语困住。
笼中之囚。
墨平洲眼角流露出动容,或者今天自己的纠缠对于宋之雪来说,只会让她想起曾经的恐惧。
脑海里面的愧疚像是一座大山,狠狠的压住了他,让他没有办法后退,也没有办法前进,只能困在这里。
他是在笼子里面的人,没有了方向。
一个罪人却还妄想着救赎,宋之雪有着笼子的钥匙,但是她不愿意解开这个笼子,是他自己不配。
墨平洲深刻且清醒的认识到,她不报复自己,因为她想要自己永远都万劫不复。
他漂浮不定的心带着思绪晃荡,唯独目光定定,那视线所向只有一个方向,完全听不到任何的声音了,彻底的沉.沦在愧疚的情绪之中。
这一次,被困在牢笼中的人,是自己。
一方面看着宋之雪的优秀,同时显得他多么的卑劣。
攥成拳头的手好像有握不住了,但是没有任何的发泄口,助理心惊胆战的站在一旁,像是察觉出来一样,紧紧的盯着他,不敢有任何的松懈。
因为他太清楚墨平洲的脾气了,不愿意多言,不愿意反思。
偏偏宋之雪还活着的事实带出太多的往事,那么深爱的一个人可以复活,眼前他除了愧疚,很难再有其他任何的情绪。
胜负分明,官司结束的很快,更是毫无悬念,宋之雪赢了官司。
随着法官一声“休庭”,墨平洲起身走出去,动作极其轻柔的呵护着手里的东西,手里面的保温杯里是装好的温水。
宋之雪胃不好,所以特别带的温水。
她刚收拾好资料,一抬头就看到面前的保温杯。
“恭喜,官司很成功。”
墨平洲神色低垂,一向高傲的人却破天荒地露出了怯馁的模样,手指都紧张地有些打颤。
宋之雪都不愿意对这种人多给一个眼神,直接别过头来,比昨天的陌生人态度还要伤人。
很是避之不及。
墨平洲伸出去的手僵在原地,沉默片刻,再次主动开口。
“是温水。”
宋之雪忍不住冷笑,嘴角讥讽的笑容像是标志一样,自从重逢之后她无时无刻不显得攻击性十足。
“墨先生,你的恭喜我接受,只不过这场官司败诉的是你的子公司,这个时候你应该去想想该赔给原告多少钱,而不是在这里耽误我的时间。”
墨平洲一顿,几乎是不需要思考的回复:
“你开心就好。”
“确实,这些钱对于墨总来说不是什么大钱,毕竟只需要付出对你来说不值一提的金钱,就可以随便否定一个人的努力,毁掉别人的职业生涯。”
她的话太直白,也太尖锐。
那些他们之间横跨着最躲之不及的东西,却被她毫不留情的撕开。
“对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