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平洲没回答,反问她:
“很好奇?”
“有点。”宋之雪忽然想到什么,掰着指头算了起来。
“你说你跟宋颖结婚了以后,会分给她一半吗?”
这么一想,她倒是有点理解为什么她想尽办法也要进入墨家了,这种一飞登天的好事,怕是很少有人能够拒绝。
只是她说完这句话,车内的气压立马就低沉了下来。
墨平洲脸色攀上寒霜,猛地一个急刹,车子停在了地下室。
“我不会跟她结婚。”
宋之雪这才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她知道这些,只是刚才没有任何反应地说出来了。
“啊…我知道,我就是随口一说。”
她想拉开车门下车,可下一秒身后的手掌伸过来,直接摁在车门上。
墨平洲压下身子把她困在车门里,眼底阴沉却带着几分小心翼翼。
“所以,你还是不信?”
宋之雪被他压下来的味道弄得心中一阵慌乱,身子往后无处可躲,赶紧用手推他的肩膀:“我信我信!”
且不说墨平洲还对宋颖有没有留恋,就她肚子的孩子,迟早也要曝光出来,到时候怕是她自己也救不回来这桩婚事了。
至于墨平洲自己的感情,她也说不准了。
他曾经那样对待自己,现在那样对待宋颖,保不准以后风水轮流,再转一圈回来。
看出她眼底的怀疑,墨平洲叹了口气,忽然放开了手。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
他坐直身体,手指轻柔得帮她把头发梳理好。
“一直都是你。”
宋之雪一愣,转过头。
“你说什么?”
“曾经的愤恨,妒忌,现在的担心,心动都是因为你。”
“从一开始到现在,我爱的就只有你。”
宋之雪心底猛地一颤,双手紧紧地攥紧衣袖,慌乱中摸到了车门的开关,猛地就下车跑了出去。
不能再听下去了。
他为什么会露出那样的眼神?
一直到电梯里,她才反应过来,猛地喘了口大气捂住了嘴。
刚才墨平洲的眼神,带着一种强烈的难过和悲伤,甚至她都觉得,下一瞬间他要哭出来了。
他怎么会用那样的眼神,说那样的话。
这样的爱很难过吗?
她心跳的飞快,说不清楚自己心底究竟是害怕还是心动,可无论是那个,当先她都没办法承认,甚至是给他做出回应。
还有宋颖。
这是他们之间一直都存在的问题,尽管墨平洲不爱她,甚至说自己不会娶她。
可她的身份的确存在。
看着电梯缓缓上升,宋之雪慢慢蹲下身抱住了膝盖,使劲把头埋了进去。
她母亲死后没多久,周余莉就带着宋颖来到了家里。
那个时候她不懂事,后来长大了才知道,在母亲生病的时候,父亲就跟周余莉在一起了。
她痛恨,那些抢走被人爱人的人,那些在两个人中横叉一脚的人。
该死的第三者。
宋颖从自己身边,抢走了墨平洲。
她该报复,可自己这样的行为,跟她又有什么分别。
从自己刚才再次对墨平洲心动的那一刻起——
自己也变成了该死的第三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