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下又一下的重击声传来,周余莉从最开始的嘶吼,到后面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她手没有停,从巴掌到拳头,每一下都打在她脸上。
月光下,宋之雪下班和鼻尖上都是喷溅出来的血迹,一双眼睛阴狠,看不出任何平日里的模样。
“告诉过你了不是吗?一切冲我来?”
“为什么还要碰他?”
她直起腰,手抓紧她的头发,像是领着一袋垃圾一样,把人往山坡的地方拖。
“你说,这悬崖下面有什么?”
助理赶过来的时候就看到这一幕,吓得腿软差点站不稳。
这是宋小姐?
再看一眼,一旁的男人沉默的抽着烟,不仅没有阻拦,反倒饶有兴趣地看着。
这……
太疯了!两个人都太疯了!
他终于知道这两个人怎么会走到一起了,明明在外看起来都是站在金字塔顶端的天鹅,可下手却狠得不留退路。
“宋小姐!别!”
助理赶紧过去阻拦,看到她的模样下意识地犯怵。
“她不能死!还要送去警局的!”
宋之雪猛地停手,周余莉半张脸血肉模糊,只剩微弱的气息,连眼睛都睁不开了。
她半天才感觉找回自己的理智,长舒了一口气。
“安安呢?”
“在车上。”
墨平洲踩灭烟回头看了一眼。
“他看不到这里,有人陪他。”
宋之雪放心,看他朝着自己挥了挥手,拿出了一个帕子。
“来,擦擦手。”
她刚要走过去,忽然听到身后一阵微弱的动静。
“贱,贱人……”
没等宋之雪回头,周余莉忽然咬牙用尽全力爬了起来。
像是疯了一样不停挥舞着双手,猛地扯住她的衣服往后推。
她的动作太快,再加上奄奄一息几乎没有人注意到她,等墨平洲冲过去揽的时候,宋之雪的身子已经踩空了。
她愣愣地伸着手,好像还在够着那块帕子。
“墨平……”
时间像是放慢,墨平洲拼尽全力地去拉她,看着她的表情从疑惑到震惊。
双手几乎要触碰到的那一刻——
她跌了下去。
墨平洲觉得心脏骤停了一瞬,丝毫没有犹豫直接扑了过去。
“!墨先生!”
助理大喊了一声,可已经来不及了。
他死死地抱住宋之雪,两人像是跌落地蝴蝶,直直的掉了下去。
周围的空气变得稀薄,被推下去的一瞬间,宋之雪有过片刻的慌神——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身上的伤口开始发疼了,还是因为想起了当年也曾经被这样推下去的一幕。
不过那个时候她被套上了麻袋。
原来坠落,是这样一种感觉。
那个时候,是一切恐惧的开端吧,
她看着悬崖上周余莉被制服的模样,感觉心底一直压着的那条线,终于松懈了下来。
“所以…现在会是一切的结束吧。”
可下一秒,他看见了那双焦灼的黑眸。
跟着自己一切跳了下来,把自己死死地抱紧怀里。
那是无数次,望不到头的生活里,接近死亡的绝望里,都渴望的救赎。
“没结束。”
“别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