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没说话,把她脚上的锁链扯紧,又收紧了一些,拿起手机站了起来。
“从今天开始,不要再出这个门。”
“更不要去想,那个医生会怎么样。”
宋之雪惊愕地看着他,只觉得眼中人陌生无比。
“你疯了!”
墨平洲没说话, 轻轻扶着她躺下,又蹲下来锁好她脚上的锁链,神色淡漠,每一步都不急不缓,带着可怖的掌控欲。
宋之雪像只木偶一样任他摆布,直到要关门时,他才开口:“或许我大概真的疯了,所以别再想着离开。”
关门声清脆冷漠,窒息的寂静如潮水般涌上来,让人生出世界只剩她一人的错觉。
宋之雪脸色有些苍白,颓然地坐在床上,铁链环着她的脚悬在床边,冰冷沉重,像有只手时时刻刻抓着她的脚不许她离开。
由爱故生忧,由爱故生怖。
墨平洲的爱让她感到沉重,感到害怕……
而且,她的药没剩多少了,现在几乎都快要撑不下去,如果再不去找周医生……
“咚、咚、咚……”思绪忽然被一阵动静打断,熟悉的拐杖敲地声让宋之雪睁大眼眸。
她诧异地爬起来,是……是墨老太太!
她肯定知道自己被墨平洲带走了,但没想到这么快就找到了这里。
秦春理走到门口,苍老的眸子浑白不堪,看向墨平洲的眼满是差异与阴沉。
她拄着拐杖走过去,直接在桌上丢下一份文件,塑料与玻璃桌面相撞,发出一声巨响。
在屋子里偷听的宋之雪吓了一跳,指尖忍不住揪紧衣袖。
桌上的交接文书大喇喇地敞着,最底下墨平洲的的签名干脆利落,不带一丝留恋。
秦春理秦春理沉声,气到声音发抖:“这是怎么回事?”
墨平洲将淡漠的视线从文件上移开,他的眼里好像一潭死水,没有任何波澜。
秦春理“就是这个意思。”
秦春理胸膛上下起伏,怒道:“你要离开公司?私奔?远走高飞?你还是小孩子吗?!”
怒喝在空寂的房子里回响,每一句都清晰地传进宋之雪耳里。
秦春理紧紧握着拐杖,指关节用力到发白,她环视一圈,问:“那个女人呢。”
墨平洲不言,依旧神色淡漠地看着她。
见他如何都不肯说,秦春理叹了一声,拐杖重重地在地面敲几下,每一声都让人心头发颤。
她视线忽然凝在客厅中间——那里有一截锁链,被墨平洲的腿挡了一半。“这……这是什么东西!”
秦春理瞪大眼睛,惊怒不定地看着他,猛地上前两步甩了他一巴掌。
男人被打的头偏了过去,清脆的巴掌声在空寂的环境里极为突兀。
秦春理的眼神像在看什么怪物,又像在看破碎的珠宝,有惊惧憎恶,也有心痛惋惜。
墨平洲并不在意,只要他的珍宝待在他身边。
他听到秦春理接近疯狂的叫喊:“你疯了吗!你知不知道你自己在做什么!”
她上前拉住墨平洲的衣襟,厉声质问:“她人在哪?!”
墨平洲不答,他的神色不能再说是平静淡漠,他淡淡地看着秦春理,像是在看与他无关的闹剧。
秦春理看了一圈,松开手疾步走向卧室。
她握住门把手试图把门打开,但无论怎样用力,门像是被焊住一般纹丝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