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之雪死死咬住牙,头一次对一个人动了杀心。
“我要亲手杀了她。”
居然敢动安安,她哪怕豁出性命都要跟她同归于尽。
眼下墨平洲通知了所有人去追查周余莉的下落,宋之雪给江席洋也打了电话,看能不能通过地下的方式找到她的位置。
脑袋里像是有一个筋死死地拉着,疼的她需要靠少量的镇定剂才能冷静。
“目前我们什么消息都找不到,也不知道她的动机是什么。”
动机。
宋之雪咬牙,她的动机肯定是自己,可为什么带走安安之后却不来找自己?
对,她现在不能慌。
要冷静等着,周余莉一定会来电话。
一直等到后半夜,果然有电话打进来。
“周余莉,是你吧?”
她说话的时候颤音很重,墨平洲在一旁扶住她,否则根本就站不稳。
那边沉默,只是淡淡的呼吸声。
她发抖,几乎是怒吼:
“你有什么冲我来!孩子是无辜的,你也是个母亲!”
那边却忽然传来一阵笑声。
“我也是母亲?”
“可我的孩子,给我扣上了精神病的帽子,毫不犹豫地把我推出去。”
“而这一切都是因为你!”
周余莉忽然嘶吼了一声,那边传来一阵孩子的啼哭,宋之雪腿一软就跪在了地上。
“好,都怪我。”
“都是我的错。”
“你别伤害安安好吗?你有什么都冲我来,我,我跟他换!”
那边“啪”的一声,安安的声音顿时小了下去,只剩下小声地抽泣。
“妈的哭哭哭烦死了!”
“再哭打死你!”
几乎是瞬间,宋之雪觉得脑海里有什么东西忽然绷断了。
她的手抖得快要握不住手机,张了张嘴却一句话都说不出开,一开口声音哑的吓人。
“你别碰他。”
“我求你了。”
墨平洲心脏被攥紧,猛地半跪下来把她抱进怀里,接过电话:
“你要什么。”
周余莉嬉笑,说话带了媚腔。
“墨总这还是第一次主动跟我说话呢~”
“我的两个孩子都那么喜欢你,真想知道你身上到底有什么魅力呢?”
墨平洲深吸一口气,再次重复。
“所有,你可以随便开条件。”
周余莉嘟囔了句不好玩儿,嬉笑了一声。
“那给我一千万吧。”
“明天中午12点,在西郊的火车站,让宋之雪一个人过来。”
她说着又叮嘱了一句:
“我被你们搞出了精神病的头衔,杀人也不会坐牢吧?”
所有人的绷紧了神经,助理转头就开始安排取钱。
墨平洲把她抱起来,坐到沙发上后搂进怀里,手掌颤抖,却一遍又一遍的安抚着她。
“没事,没事。”
“不是你的错。”
“安安不会有事的。”
宋之雪耳朵边几乎听不到东西了,呆滞地眨着眼,忽然觉得胃里一阵翻滚,冲到厕所吐了出来。
医生赶紧跟过去,叹了口气摆摆手。
“悲伤过度,没什么大碍。”
可下一秒,她摇摇欲坠地身子一歪,直接摔倒了地上。
“宋小姐!”
墨平洲丢下刚才手里握着的针管,过去把她抱起来。
“我打的镇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