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忆?”
墨平川皱眉,看着手术室的灯,再次紧张了起来。
医生抿唇,有些犹豫,但最终还是开口回答:
“是的,应该是脑子里有个血块压迫了记忆神经,但通常这种情况都只是短时的失意,但是什么时候能恢复……这就不好说了。”
墨平洲身子震了一下,缓缓地坐下来,刚想点上烟却想起这里不能抽。
他没想到,命运会逼着宋之雪,忘记关于自己的一切。
不过还好,她没事。
落叶掉落,墨平洲眼眸沉下来,吹了一口烟雾。
如果记忆没了,那就重新开始。
病房内,宋之雪静静地躺着,额头的伤也已经用纱布包裹住了,那原本白.皙剔透的小脸,也因为这段时间的摧残而变得有些消瘦。
“宋之雪,你……”墨平川想要说些设呢吗,但是话到嘴边,又说不出来了。
这如鲠在喉的感觉,让他十分难受。
他心中竟然泛起了心疼。
他看着躺在病床上的宋之雪,脑海中拼命地回想着之前自己在火灾中的那种恐惧和绝望。
整个病房内安静的吓人,墨平川长叹一口气,瘫坐在宋之雪床头的椅子上,望着宋之雪安静美艳的睡颜,那双墨澈眸子中的愤恨,渐渐地转化为丝丝柔情,这连他自己都没有察觉。
昏迷中,宋之雪看到自己站到雪地里,到处都是一片白雪皑皑,而宋常胜就站在树下,戴着眼镜看着自己。
“爸。”
她想喊,却发不出声音。
宋常胜缓缓地看了她一眼,忽然转身走去,她赶紧往前去追,却怎么也追不到。
接着她又看见了墨平洲,还有安安。
可无论她怎么追赶,都追不上。
宋之雪忽然感觉好累,身上一阵凉意,冻得她跑不动了。
那就休息一下吧。
她安静地坐在原地,周围一片白茫茫的。
越来越白。
两天后的中午,宋之雪咳嗽几声之后,勉强睁开了眼。
仿佛睡了最长的一觉,醒来后,她微微扭头看向周围。
刺眼的阳光,透过玻璃窗倾洒在房间内。
白色的房间,整洁的陈设,不断跳动着绿色波浪线的生命体征监护仪。
眼前的一切都在告诉她,这里是医院。
不是天堂,不是地狱,也不是梦里的雪地。
雪地?
她微微一愣,再想起那个梦,却发现自己除了雪地什么都不记得了。
包括……自己的名字。
“我叫……”
她垂眸,看到手腕上的牌子。
“宋之雪?”
“嘶——头好疼!”
额头伤口传来阵阵痛感,宋之雪忍不住叫出了声。
墨平洲听到她的声音,猛地推门走了进来。
面前的女人乖巧地坐在床上,看见他进来微微一愣,然后目光变得打量,差异。
好像跟以前有些不一样。
墨平洲心底划过一丝疑虑,但很快叫来了护士。
“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男人低沉的声音带着一丝沙哑,很好听。
但却很陌生。
宋之雪瞪着眼睛看着他,用手贴住额头上的绷带,一脸疑惑:
“你……你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