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之雪下车,扶住膝盖用力吸了一口气,才慢慢地站直身体。
这种木然的情绪抵消了一大半的痛苦,心口只是一阵一阵的烦着刺痛,并没有之前的那种窒息。
可又好像所有的情绪都没有了。
她像是机器一样看着天空,视线下滑到院子里,好半天才想起来自己是要回家。
慢慢踱步到门口,看着密码锁宋之雪却忽然愣了。
“密码是多少来着?”
好像想不起来了,不只是这个,好像很多事情都从脑袋里消失了。
回家要干嘛?以后要干嘛?接下来还能活在世界上的日子里要干嘛?
直到分开以后宋之雪才恍然明白,原来心底祛除的不只是墨平洲这三个字,还有她全部的生活和精神。
天空好像看穿了她的心情,忽然开始下起小雨。
淅淅淋淋的水珠落在她苍白的脸上,那串密码似乎是两人的纪念日,可她此刻好像什么都想不起来了。
大脑有种保护机制,会在人感受到巨大痛苦的时候,把那段记忆封闭起来。
她慢慢的蹲下身子,使劲揪住头发却依旧无法消磨掉这种可怕的陌生感。
“什么,到底是什么?我要干什么来着?”
脑海里一点点想起两人曾经发生的所有事情,终于冲出那阵顿挫的麻木感,一瞬间传遍四肢。
“没了,都没了。”
宋之雪身子子两枪,忽然跌坐在地上。
直到此刻,和他分开的事实在传进大脑里。
她身子慢慢弓起来,没有进家门,反而只是跪趴在家门口,上半身剧烈的起伏。
没有眼泪落下,宋之雪大喘着气,却依旧觉得心底紧缩到窒息。
真的分开了,又或许再也不会见面了。
只是这个事实,就让她根本无法呼吸。
眼前的视线越来越模糊,宋之雪整个人都跪趴在地上,耳边嗡嗡作响。
失去意识前,她只是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再然后,就是无边无际的黑暗。
在那片黑暗里,她慢慢的走进一个巨大的会场,像是播放电影一样,看着自己飞速流逝的一声。
她几年二十七岁,而与墨平洲纠缠的时间,就有整整十七年。
这一生她一大半的时间都在喜欢他,这件事似乎已经变成了一个习惯。
宋之雪坐在位置上,看着大荧幕上的画面逐渐消失,变成一片白色。
好像是天花板?
她慢慢睁开眼,脑袋晕晕沉沉。
洁白的天花板,熟悉的屋子装饰,还有这股熟悉的味道。
是墨家别墅。
“这……我怎么会……”
宋之雪掀开被子准备下床,可脚还没伸出去,整个人就猛地往前一踉跄,耳边一阵铁锁的声音。
“不会吧……”
她缓缓掀开被子,猛然捂住了嘴巴。
纤瘦的脚腕上带着一个巨大的脚铐,带着粗重的锁链蔓延到墙角。
“这怎么回事!”
宋之雪冷汗怕了满背,赶紧找自己手机,却看到衣服已经被人换下了,而手机就放在床头,只是——
上面的屏幕已经被砸碎了,只剩下一堆破碎的铁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