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孝源余光扫到一旁紧张等候的齐礼扬,到嘴的话忽然顿住。
他就静静的站在一边,脸上还有他打下的伤痕,垂眸安静的样子像只金丝雀一样。
周孝源不知为何会想到金丝雀。
被宋之雪捧在手心,哪怕是用命也愿意,生怕惊了扰了他。
特别是那张脸,让周孝源又想起了另一个男人,现在连表情都如出一辙!
周孝源目光渐渐冰冷下去,心情也莫名的烦躁起来。
他收回视线,薄唇抿成了一条直线,继续做手上的工作,心中却已经翻滚起了滔天巨浪。
如果告诉了宋之雪,最后查出来其实根本没有胃癌,那她就能痊愈。
她肯定会去找墨平洲的吧?
可是不说,或者是更为严重的情况,她还是会选择齐礼扬。
无论如何,周孝顺源都是被排除在外的,悲哀得连一丁点儿机会都没有。
他脸上覆了一层阴云,忧郁的双眼像是被大雪积压已久的泥草毫无生机。
宋之雪蹙眉,担忧的问道:“周医生,是出了什么事吗,为什么突然要抽血?”
周孝源回过神来,看见她苍白无措的脸,心中更涌上深深的无力感。
这一切有她的健康重要吗?
周孝源摇摇头,勉强的勾起嘴角安慰性的露出笑容,“没事,就是对你车祸后再进行一次检查,免得出现什么意外。”
“噢,好吧。”
宋之雪乖乖的伸出半截手臂,如玉如藕的小臂能清晰看见细小的血管,泛着青紫。
周孝源略微粗糙的指腹轻轻抚上,然后握住,空荡荡的,太细了。
眸光游离了半瞬,他目光便移向肘关节之上,利落的用橡胶管在她大臂上勒紧绑住。
“把手握紧。”周孝顺源声音低沉。
宋之雪照做,周孝源又拍了拍她的手,很快几道红印子便浮现而出,血管也顺势鼓了起来。
随后便是扎针,抽血。
她紧紧闭上眼,转过头去,身子还因为害怕轻轻颤抖着。
但周孝源的比护士做的还好,眨眼间,管子便装了一半儿,宋之雪毫无感觉。
“好了。”
“好了?”宋之雪睁大了眼,像是小鹿一样歪头疑惑的看着被止血的针孔。
周孝源收好工具,连一句嘱咐都没留下便迅速的退出了病房,走路带风,略显仓促。
齐礼扬跟上去关好了门,又担心的坐在床边替宋之雪压着棉签,感觉自己的右脸还在隐隐作痛。
“周医生心情好像不太好。”他小声的说着。
周孝源打他时,那双眼睛他看得特别清楚。
不像是普通医生对病人的关乎,更像是因为爱慕,看见自己心爱之人受伤之后无力的愤怒。
宋之雪点点头,“可能是因为我现在的情况吧,现在身上还包着绷带呢。”
说着,她还扬了扬受伤的手臂。
齐礼扬瞥了一眼,胸口憋了一股气,没有再说下去,就静静的候在一边。
窗外的阳光细细碎碎的洒进来,落在两人身上,宋之雪垂眸认真盯着齐礼扬的脸看。
他埋头安静的守在她身边的样子,真的跟墨平洲太像了。
宋之雪控制不住的想起他,神色渐渐落寞,眼尾染上几分微红,思绪也渐渐飘远。
他现在不知道怎么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