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夏死死盯着宋之雪,没有放过她脸上的每一个表情。
如果不是宋之雪,墨平洲又怎么会碰都不愿意碰她……
这个人就是罪魁祸首!
可这个事实她不能被人发现,现在她已经知道自己在墨平洲心底的地位了,若是被发现,他从未碰过自己,甚至都不愿意让自己走进家门。
这跟把她的尊严踩在地上又有什么区别?
捕捉到她脸上一闪而过的痛苦,沈夏心中大快。
她看着宋之雪的眼,故意道:“虽然我们每晚都在一起,但是这种事嘛……”
宋之雪手指僵住,听到这句话的一瞬间心脏猛的一紧缩,险些把手里先把手里的咖啡杯砸在地上。
好不容易稳定下情绪,她才深吸了一口气道:“那我就等你的好消息了。”
齐礼扬接到了宋之雪,两人沉默着上了车,他没有问为什么没有接到孩子。
宋之雪也没有说,垂着头坐在车上。
一路无话,好像什么也没有发生过,可她身上落寞的情绪却丝毫不掩饰的流露出来又或,又或是她已经没了伪装的力气。
后半夜,齐礼扬醒了过来,没有半点睡意。
他朝着宋之雪房间的方向看了几眼,刚要转身时却忽然听到一阵奇怪的声音,下意识地停住了脚步。
走廊漆黑,没有半点星光,天上只有半轮毛毛的月亮,月光照不进来,整个楼道空寂渗人。
微弱的灯光照在脚下,他缓缓走过去,离她的房间越近,越能听到压抑的哭声。
齐礼扬脚步一顿,迟疑地在门前站了很久,终究是没有进去。
里面的人眼泪流不尽,脸上一片冰凉,浸湿了大半枕头。
哭得一抽一抽的,脑子昏沉,视线被泪水模糊,没有半点睡意。
房间里漆黑,闭不闭眼都一个样。
她也分不清自己是睁着眼还是闭着眼。
就这样熬到了天明。
眼泪已经蒸发,唯有通红的双眼能看出昨晚的悲伤。
宋之雪眨了眨酸涩的眼,等第一缕天光照进来时,她才终于有了意思活人的气息。
将心爱的人拱手相让,看他会越来越幸福。
与亲生骨肉分离,不知还能不能再聚。
还有迷惘的未来,她不知何去何从。
她好像与全世界都失去了联系,没人能拉她一把,所有然在自己个定的轨道上运行着,只有她步履蹒跚,满身狼狈。
怎么会这样呢。
宋之雪侧过身,蜷着腿抱住自己。
热意在一点点散去,被窝里冰凉。
她拿出手机,屏幕亮起的一瞬,明亮的光刺得她双眼发疼,想要分泌点眼泪出来舒缓一下,却发现眼泪在昨晚已经流干了。
在墨老太太的的聊天框里停了很久,指尖悬在屏幕上,半晌没有落下去。
最后,她动了动僵硬的指尖,打下一段话。
“我想见见孩子。”
消息发了出去,回应她的是长久的寂静。
难以言喻的落寞从灵魂深处传来,像一把锥子一直在敲着她的脑袋。
几近惶恐地关了手机,她缩在被窝里,四下看了看这个空寂的房间。
好安静。
安静到不真实,像是按下了消音键,任凭她怎么呐喊,怎么哭嚎,也没有人会听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