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迷中,宋之雪觉得自己的身体很轻,像是飞在一片树林里,不断向前。
穿过熟悉的风景,看到一家人曾经居住的那个小院。
那时候还没有宋颖,一切都是最开始的样子。
她看见两岁的自己,被宋常胜拉住手指,摇摇晃晃的往前走,直到——
扑入一个女人的怀抱。
那女人一头长发,把她举起抱进怀里。
那样的温暖,甚至于飘在天上的她都能感觉到。
“妈妈……”
宋之雪下意识的呼喊,那声音却像是听到了一样,缓缓的抬起头。
然后她看到了沈梅念的脸。
“不要——”
一阵浓烈的消毒水味冲刺着她的鼻腔,手背上的刺痛告诫着这只是一个梦境。
宋之雪大口的喘了几口气,面色苍白看着天花板,慢慢意识到这里是医院。
她记得车子似乎是在别墅区前的急转弯上……
不对!
她猛地掀开被子,拔掉手上的针头。
“沈阿姨呢!”
周院长吓了一跳,赶紧拉着她坐下。
“她也没事!你坐下!”
这一站宋之雪一阵头晕,下意识摸了一下才发现自己额前贴着一处绷带。
周院长擦了擦汗,拉过她另一只手扎上针。
“额前只是有点擦伤,别害怕……另外头晕可能是有点轻微脑震荡,一会儿再做个检查。”
宋之雪垂眸,慢慢站起拉住吊瓶。
“我去看看她。”
事情还没弄清楚,她当时在车上说的那番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这会儿沈夏还没赶过来,病房内安安静静的,她敲了敲门走进去,才看见沈梅念手上打着石膏。
周院长跟过来,叹了口气把她拉到一边。
“车子撞到了石块,她把手垫在你头上了。”
宋之雪心底一紧,一时间要说的话又都憋了回去。
空气中只剩下吊水滴答的声音,她走过去几步,在旁边拉着椅子坐下心中五味杂陈。
“对不起,是我害你变成这样的。”
“我真的很抱歉,如果需要赔偿或者是做其他任何事情……”
“不需要。”
沈梅念慢慢坐起来,整理了一下头发。
“我不怪你,保护你本来就是我的责任。”
“……”
又是这样的话。
宋之雪现在真的搞不清楚不清醒的人是自己还是她,平白无故的说跟自己有血缘关系,这怎么可能呢?
“刚才在车上,你说的话……”
“我不相信,也没办法相信。”
“我知道。”
沈梅念叹了口气,站起来拉住他的手。
“这件事情,任谁都难以相信,但……”
她摆了摆手,门外的周院长走了进来。
“宋小姐……这件事情我也很难以相信,但……”
他递过来一份文件,亲子鉴定。
宋之雪看着上面的名字,脑袋翁的一声就炸了。
“这怎么可能?!”
“她跟父母从小一起长大,到现在了说她不是亲生的?”
“这……”
沈梅念看着她的模样止不住地叹气,刚下拉住她的手却被猛地甩开:
“你先别碰我!”
她脑袋里嗡嗡作响,看着这张纸一阵眩晕。
这怎么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