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礼扬听着她难受的声音,垂下头什么也没说。
直到现在他才发现,从一开始他们的选择自始至终都只有彼此。
他以为自己是替代品,但其实连替代品都算不上,甚至于他们两个之间无论生死离别,都其实容不得别人插足的。
甚至到现在,他觉得自己连安慰她的资格都没有。
宋之雪擦干眼泪,不想让安安看到自己狼狈的样子,咬住手背把沙哑的声音咽回去,在衣服里擦了擦眼泪。
抬起头,后视镜里就是安安睁大的眼睛。
“妈妈怎么了?”
齐礼扬叹了口气,转过头笑着摸了摸他的头,给她解围:“你妈妈刚才被风吹到眼睛了,有点疼而已。”
宋之雪深吸一口气整理好心情,看了眼时间转头:
“安安一会儿想吃什么?妈妈给你做,跟妈妈一起逛超市吧?”
安安脸上闪过惊喜,却忽然想到什么又皱起了眉毛。
“可是安安今晚要跟班里的小朋友一起做题……”
宋之雪接他的时候问了那个保姆关于他的兴趣班,除了马术之外还有几项C语言的幼儿班。
虽说这些东西对他来说学习有点太早了,但安安却做的出乎意料的好。
甚至还很感兴趣。
看到他这样热衷的模样,是之前从未有过的自信,宋之雪一时间忽然觉得有些落寞。
齐礼扬的手握了握她的手腕,才让她回过神,赶紧撤出了一抹笑容。
“那妈妈送你回去?”
安安笑了起来,眨了眨眼:“妈妈你不能留在那里吗?”
“妈妈还有工作要处理,安安先自己好好跟着奶奶。”
重新启动车子,宋之雪头一次觉得自己这样没用。
如果自己也在墨家,那安安又怎么会能得到这样好的待遇,反而只有自己离开,大家才都能过得很好。
送他出来的时候,在门口恰巧看到了一辆黑色的保姆车。
宋之雪知道里面坐着谁,礼貌的朝着对方为了弯腰。
没想到她正要走,车门却忽然打开了,秦春理穿了件款式中规中矩的旗袍,布料看上去却十分华丽,被保姆搀扶着缓缓走下来。
那双眼睛居高临下,看到她时仍然带着浓浓的嫌恶,却头一次主动的跟她搭了话。
“不是说要带他玩儿一天,怎么这会儿就送回来了?”
宋之雪对她这样的冷嘲热讽已经习惯了,淡淡的解释道:
“他说晚上还要跟同学一起看题,我想可能送回来方便一点。”
秦春理略微诧异,皱着眉斜了她一眼。
“怎么?不怕我虐待你儿子了?”
她这话说的倒带着一股醋溜溜的味道,毕竟这么久以来外人一直觉得她刻板严肃,那些议论也难免不会跑到她的耳朵里。
宋之雪也没有反驳,耸了耸肩,这次的这些话说出来倒是淡然。
“你是孩子的奶奶,这一点没人能够反驳,我相信你对他的好。”
秦春理眼底有片刻的震惊,冷哼了一声:
“所以你这是打算把他交到我这里了?想清楚了?”
她顿了好一会儿,最后扯了扯嘴角。
“嗯,想清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