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坐起来,揉着脑袋想了一会儿。
“我听见他们打电话!说什么事情谈不拢,那人已经疯了什么的,然后他们说了一个人名!”
“什么名字?”
“他们管那头的人,叫纸蝴蝶!”
两人一怔,但对这个名字都不知道。
但既然有联络人,证明他们应该不是谁的人,而是接的任务,这样才会有暗号或者是名字对接。
墨平洲冷冷的看着他,忽然摆了摆手:
“带回去。”
疯耗子没想到还有这一出,哀嚎着不愿意走,直到墨平洲转身,冷声道:“不会让你死。”
他沉默了一阵,安静下来。
回去的路上宋之雪被他看了无数次伤口,有带去医院处理了处理,依旧是提心吊胆。
宋之雪看着他的眼神,忽然想起之前自己受伤的时候,他也是这种眼神,哪怕是因为他才受的伤。
那时候他也在心疼自己吗?那为什么还要不停地做出伤害自己的事情。
他也没想到那些吗……
会自责吗?想今天这样。
她无奈地输了口气,转了转头给他看。
“真的没事了,只是一个小伤口而已,不碍事的。”
墨平洲还是没能放心,一直到上了飞机,握住她的手,视线还是时不时的看过来。
宋之雪懒得再去说,想起什么忽然压低了声音。
“把疯耗子带回去,是为了引蛇出洞吗?”
她很聪明,也跟他很有默契,几乎是一个眼神就知道他想干什么。
墨平洲点头:“就怕那些人不行动。”
他们到时候只要假装知道些什么,让那些人害怕自己手头没有处理干净,自然就会想尽办法出掉疯耗子。
诱饵而已。
她心底划过一个想法,问道:“如果疯耗子真被杀了怎么办?”
墨平洲几乎是毫不犹豫:
“他本来就是亡命之徒。”
意思就是:死了活该。
宋之雪打了个寒颤,他还是那个高高在上不近人情的墨平洲,冷血无情丝毫没变。
两人半夜下的飞机,墨平洲把人安排好,然后找了公关去制造一些舆论,让大众知道宋常胜的案子需要重新再审,又有新的证人。
结束后他还是不放心,又到私人医院看了看宋之雪的伤口,一路上周围人的那种眼神让她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不过就是个小擦伤,丢死人了。
等两人忙完,天已经微微凉了。
平江市的春天还是很冷,墨平洲把衣服披在她身上,刚准备牵起她的手,却被她躲开。
“我自己会走。”
他一愣,缓缓地垂下来。
回到了这里,她跟他的关系,只能远远地相望,仅此而已。
宋之雪眼底也有片刻的隐忍,转身上了电梯,简单地整理了一下头发,又把脖子上的绷带扯掉,这才打开了门。
屋里很安静,只是客厅上却又另一阵呼吸声。
屋里有人。
还是……男人?!
她一惊,下意识的往后退了一步,猛地打开灯——
查理周正躺在沙发上,被灯光吵醒后眯了眯眼,看见她回来也瞪大了眼。
“你怎么忽然回来了!?”
“你怎么在我家!”
她的惊呼声被身后的人听到,墨平洲快步走过来,直接挡在了她前面。
下一秒看见屋内的男人,沉下了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