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像看见齐礼扬过得好点,心里对墨平洲的那几分愧疚也能冲淡一些。
maed轻轻敲门,等了好一会宋之雪也没有来开门。
她放下手,脸上表情悻悻的,正当她要转身离开时,门忽然开了。
宋之雪还披着毯子,看起来有几分温柔,maed壮着胆,问她:“你……想的怎么样了?”
宋之雪对她无奈地笑了一下,轻声道:“他都认为我是他女朋友了,还能怎样。”
maed眼中露出欣喜,她努力不让自己的嘴角翘起来,再次确认:“你别勉强自己啊,还能跟他解释的。”
宋之雪在她额头上点了一下,挥挥手:“谁勉强了,别挡着路,我去他那里看看。”
她依旧走着声音很大的楼梯。
她也是昨晚和maed聊天的时候才知道,楼梯之所以要设计成这样,是为了让人在摔倒时能够发出巨大的响声,这样护工们就会闻声过来救人。
宋之雪站在齐礼扬房间门口,深吸一口气,缓缓推门进去。
房间里已经没有别人,他还是有些虚弱,正靠在床头看书。
天色渐暗,他开了床头灯,柔和的光线打在他侧脸,柔和了几分冷漠,见她进来,他抬头对着她一笑,眼中有细碎温柔的光。
宋之雪心里忽然闷闷地难受起来,她将门关上,走过去在他床边坐下。
“现在还难受吗?”
齐礼扬一愣。
怎么会不难受,浑身都在疼,无处可避,无处可逃。
他拉着宋之雪的手,笑着摇摇头。
他不能让他的女朋友担心。
宋之雪放下心来,又不知道要怎么和齐礼扬相处,两人忽然陷入了沉默。
最后还是齐礼扬挑起了话头,他依旧用着温柔却迷茫的眼看着宋之雪,问道:“我……有很多事都不记得了,能和我说说我们以前是怎么样的吗?”
宋之雪眼神有一瞬间的恍惚。
过去,他们的过去。
她眼底闪过一瞬间的慌乱,不知道他们曾经有着什么样的记忆。
为了不露馅儿,她压下脸上的神色眨了眨眼。
那就说自己的吧。
深深埋在她心里的记忆争先恐后涌了出来,献宝一般将每一帧或心酸,或痛苦,或欢愉的画面展现在宋之雪面前。
她像个观众,僵硬麻木地坐在银屏前,将那些荒唐可笑的人生看了一遍,画面的最后,定格在墨平洲淡漠英俊的脸上。
她笑了一下,感觉她呼出来的气息是冷的,没想到行尸走肉这么久,还能再感受一下以往鲜活的情绪。
她在那些记忆中,挑了平淡的和他说,也和他讲了以往快乐的事,像个说书人,而齐礼扬就是座下的观众。
她绘声绘色地,眼里闪着光地把这些记忆一一展现在齐礼扬面前,他们在拍手称好,点评着这段包着幸福糖衣的人生。
明明是很快乐的事,但她身上的悲伤却怎么也藏不住,齐礼扬温柔的眼带上了担忧。
“怎么了,我们之间发生过什么不好的吗?”
宋之雪指尖动了动,忍住将手抽出来的冲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