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平洲长身玉立,远处暗下来的光,使得周遭没有任何亮光。
他指尖的半根残烟冒着猩红的火光,直接把烟扔在了垃圾桶里。
助理余光能够看到,他的手指在颤抖。
“工作能推就推,我今晚要留在医院。”
助理想到那行程上密密麻麻的记录,犹豫片刻还是咬牙开口:
“宋小姐选好了订婚日期,听说是找了大师算过的,就在下个月……”
墨平洲脑海闪过许多画面,眉头一挑,语气缓和下来,“晚上我去看她。”
可是眼神一转,落到病房门前,他眼里略有痛色,助理以为自己看错了,再次看去就发觉是他瞳孔自带的冷感。
“找人看着她。”
“是。”
助理恭恭敬敬的点头,有眼色的自觉下去。
站在病房外面,墨平洲透过玻璃窗可以看到里面的女人。
打了镇定剂的作用,她看上去乖巧极了,阖着的眼睛丝毫看不出来她瞪着自己时,是如此的凶狠。
墨平洲静静的看着,仿佛要将这画面牢牢记在心里,他面色漠然的伸出手,想要透过窗户抚摸她的脸颊。
可是手一触及冰冷的玻璃,他自己就醒了,眼睛里像是重新筑起了一座高墙。
墨平洲不着痕迹的勾了勾唇角,依稀流露着忧伤转身离开了。
不知为何,他总觉得宋之雪也离他越来越远了。
车子行驶进园区,墨平洲挥挥手让人都下去。
偌大的客厅灯火通明,可惜却没有人。
刚上二楼他就听到了一阵急促的咳嗽声。
他猛地皱眉眉,推开门扶起床边的宋颖,大掌轻轻的在她背后拍打。
“又咳了?是不是没吃药?”
“老.毛病,吃药也没用。”
墨平洲眉眼猛地沉了下去,眼神跟着暗淡极了。
这是宋颖为了救他落下来的毛病,在火场里面待了许久,时不时就要咳上很久。
故而无论如何他都欠宋颖一条命。
她要什么,只要他有,他都得给。
“喝点水。”
墨平洲垂眸,给宋颖添上水。
宋颖摇摇头,看到墨平洲这个时候才出现,她心里已经有了成算。
下午才告诉助理自己选好了订婚的日子,他就迫不及待的赶了过来,八成就是为了婚期。
宋之雪这个贱人,明明都已经失忆了,怎么还扒拉着墨平洲不撒手。
她不是有能耐吗?就不能换一个男人吗?
为什么非要和我争平洲哥哥?她就是见不得我好。
只是她在墨平洲面前一向善于伪装,心里再怎么恶毒,说话却要善解人意。
“不说我,倒是姐姐怎么样了?听说她又进医院了。”
她嘴上说着关心的话,可是眼神在男人看不到的地方却流露着狠辣,巴不得宋之雪赶紧死掉。
只能说这个男人在商业上雷厉风行,却识人不清。
“不必管她,她,不过是自作自受。”
有了宋颖的善解人意做对比,加之救命之恩的重要性,墨平洲根本就不理解宋之雪一直以来的无理取闹。
两人矛盾的根源,也不过如此。
他对此不解郁闷,可是没办法,他喜欢的确确实实只有宋之雪。
爱一个人,是无解的沉.沦。
到了这个时候,才明白这句话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