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之雪脊背直挺,青松一般立在庭中,厚重的棉服也压不住她身上散发出来的凌厉的气息,眼中满是淡漠的恨意,好像真的下一秒就会把她掐死。
“你想当你的墨太太,我衷心祝福,可你要是敢碰我儿子一下……”
她的手真的游历在了那发抖的脖子上,稍微用力——
“啊!”
沈夏猛地瞪了眼,尖叫一声就跑开。
“你疯了吗!”
“你凭什么威胁我,不是你自己不要你儿子的?!”
她害怕到发狂,可自尊心又让她忍不住说出更多嘲讽的话:
“难道不是吗!之前还在墨平洲面前摇尾巴,现在找到新欢了,儿子都不要了!你有什么资格跟我说这些!!”
“看来那个男人挺有钱啊!居然能让你眼都不眨的买下疗养院,怪不得你连儿子都不要也要走呢!”
宋之雪视线冷冷扫过她,见她神色依旧癫狂倨傲,周身忽然涌出疲惫无奈来,上前一步,逼视着她,淡漠的眼神里好像还有丝不耐与嫌弃。
“你以为我这一切靠的是别人吗?”
“我告诉你,我走到这一步,全凭我一点点爬上来的。”
宋之雪一字一顿,步步紧逼。
“你呢?所有的工作都靠着沈家的背景,现在换到了墨家,依旧是个菟丝子,只会攀着别人祈求资源,你又有什么资格说我?”
沈夏死死握着拳,接上去的长甲被硬生生掰断,痛得她浑身都在发抖。
宋之雪的话巴掌一样扇到她脸上。她说出的每一句话都让她想扑过去撕了她,但每一句话说的都是事实,她竟无可辩驳!
沈夏彻底撕下了虚伪的面具,不管不顾的尖声嚷道:“那又怎么样!我还是赢了!所有的一切,到头来都是我的!墨平洲也是我的!而你!什么也没有!”
宋之雪冷笑一声,“跳梁小丑而已,我不要的东西你这么喜欢?”
说完这话,她自己的心都痛起来,她怎么可能不喜欢。
还有孩子,怎么可能不爱他?抛弃他?
那是她豁出命留下的孩子啊!
沈夏彻底疯狂,被宋之雪三言两语激怒的不成样子。
她尖叫着举起手里的包要向宋之雪砸过去——
那包四角都有金属配饰,被砸一下都会头破血头,宋之雪瞳孔猛地一缩,快速后退一步,可沈夏尖叫着紧逼上来。
高高扬起手里的包,金属在日光下泛着冷色,跟疯了一样地不停手。
宋之雪心里一惊,反射性地闭上了眼——
然而预想中的疼痛感迟迟没有降临,反而整个人被拉进了一个温热的怀抱里。
她愣了一愣,抬眼,视线往上便是男人坚硬的的喉结,以及他流畅的下颌线。
那一瞬宋之雪有些怔神,记忆中熟悉的画面雪花一样飞扑过来,渐渐地重叠在眼前的人身上,分不清真假。
好像回到了过去。
又似乎是不真实的梦境。
只要一脚踏空,她就会回到可怖的现实里。
她愣愣地看着,感受到他的手环在腰际的力道,以及隔着衣料传来的一声声沉稳的心跳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