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报账号?”
我又笑了:“我行得正坐得端,有什么不可以的?”
在我爆出自己id的下一刻,装在兜里的手机就以惊人的速度开始不停地震动。
我也懒得再折腾,直接随手拉过凳子一坐,刷起了他们给我的评论。
她们说的话难听,但来来回回也不过只有那几句。
我想起上一世,突如其来的网暴到来时,我没有丝毫的准备。
就像是直面了一座庞然大物的坍塌。
无处可逃。
直到污言秽语要将我淹没时,我偏偏又看到了她们耀武扬威地宣扬着我家的地址。
看见了她们开着车带着工具,肆意闯入我家的果园。
把那些供养我长大的果树砍倒践踏。
那么那么多黄澄澄的芒果就那样和着妈妈的哭声,彻底烂在了地里。
我没有怕网上的那些话,却害怕看到妈妈满是泪光的双眼。
于是在绝望之中,我站上了学校最高的一栋楼的楼顶。
坐在呼呼作响的天台上,咬破手指写下了一封自白书。
那天是个好天气,火烧云照亮了大半边天空。
落在我眼里像是鲜血一样耀眼。
跳下去的前一刻我还很害怕,满脸都是泪水。
可一看到远方飞驰而至的红蓝色警报灯光我就已经浑身发抖,害怕真的成为网上那些人口中的“杀人犯”。
于是我轻声喊了一句“妈妈”。
坠落而下。
像是回忆与现实再次重合,警报声由远及近,一直不停厮打的二人也终于停下了动作。
也许是同楼层的宿舍,又或者是直播间的网友报了警。警察再次闯入宿舍,看到我们三人的脸后眉头一皱:
“怎么又是你们?”
我收回思绪,又看了看自己账号上仅有的两篇帖子飞速上涨的浏览量和评论量,眼神沉沉,没有说话。
而那两个人也立马又把火力集中到了我的身上:
“是她,她拿着刀要杀人!警察叔叔快把她抓走!”
而我也笑起来,拿出玩具刀放在手心:“只是和她们开个玩笑,学校里怎么会有刀呢?”
说着,我收回笑容,再开口时已然掷地有声:
“我有充足的证据证明之前吕晓云对我故意投毒的指控是污蔑,并且我现在想指控她诬告陷害罪。”
警察皱眉:“季婳季同学,你应该还记得自己是在保释期间吧?”
“警察叔叔不如看看证据再说?”
我将手机递了过去,两条帖子醒目地放在主页。
一条是一张纸箱的照片,文字是询问如何存放能防止芒果引起室友过敏。
当时被我置顶的那条评论让我密封箱子之后放到露天的阳台或者走廊。
显然,我照做了。
另一条则是一张学校芒果树的照片。
短短两个帖子,足以说明一些问题。
带队的警察皱了皱眉,只问我:“这是你的账号?”
“对。”
“为什么只发了这两条?”
“以前也发过,只是我过段时间就会删掉。不喜欢太多人翻我的主页。”
而帖子下面的评论也已经吵了个天翻地覆:
“这两条帖子的发帖时间都要比那个所谓受害者的帖子早吧?这样看她真有可能是被冤枉的!”
“就算她上网问过怎么保存芒果防止室友过敏又怎么样?帖子完全有可能是她为了脱罪有预谋地发的啊!”
“不是可她人在A大啊!”
“A大咋了?”
“A大半个校园都种的芒果树啊!”
“我是校友,我证明A大确实全是芒果树!如果那个受害者真的闻到味道就过敏,那她根本不应该在互联网上发帖引流直播卖货,而是应该去办退学手续吧?”
一条帖子,彻底扭转了故事的走向。
警察对着我的账号拍了张照,然后便直接带走了吕晓云和殷溪两人。
直到被带走时,她们还在不停地往我身上泼脏水。
甚至到了最后,连着警察都骂了进去。
丑态百出。
几个月后开庭,我的辩护律师从被告坐上了原告,帮我争取来了巨额赔偿和她们二人的三年刑期。
又因为这件事在互联网上传播广泛,学校也没有息事宁人,而是直接对她们二人给予了开除学籍处分。
最可笑的是辅导员。
他安心于原本的帖子里完全没提到自己,却没想到在直播里吕晓云已经将他收受贿赂的事情卖了个彻底。
学校一撸到底,直接让他也上了次省内新闻。
彻底失去了工作。
后来,我以优秀毕业生的身份升学国内最高学府后开始尝试创业。
最终不但带着妈妈致富,还让家乡摆脱了贫困县的称号。
那一年,村里有五个孩子一起考上大学。
我受邀参加他们的升学宴的时候,只说了一句话:
“英雄从不论出身!”
【万字完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