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她还是仰起了头,不管是谁,会拖妥协会示弱,那就不是慕容离了。
“是。”
“为何?”
慕容离还是仰着脖子,一副我不怕,反正不管谁说,不管是谁想要这么做,我都要留下这只小狐狸的神情:“因为我就是喜欢,很喜欢。”
“就是喜欢。”
端华点点头,确实就是慕容离行事说话的风格:“那就留着吧,不过记得让它在祝余殿里呆着就行了,不要让它跑出去,要不然,到时候它被那些凶兽咬死了,哭鼻子的肯定还是你。”
她是他养大的,他还能不清楚她吗,不让她留下,肯定又是一堆的事端,何况她一个人在这天虞山上,也并不能出去,虽然她生性洒脱,恐怕也难免寂寥,有个谁陪着他也是好的。她带回来的这只小狐狸,他方才看过了,虽然并无灵智,但是恐怕也是在什么灵气充沛的地方长大的,也挺有灵气的,也没什么问题。
“是!”突如其来的惊喜,让慕容离吃惊的同时,也很是有些飘飘然起来“师父放心吧,在整个天虞山,只要是我的东西,是谁是兽,都不敢动的。”
端华瞪了她一眼。
她这才反应过来,自己方才确实是有些得意过了头了,于是吐了吐舌头,缩到赵子轩身后,不说话了。
“师父,但是这到底怎么一回事?”
慕容离显然是已经忘了他们这么着急回来是为什么的了,但是赵子轩显然是没忘,而且还越来越疑惑。
端华回头。
其实他心里是很是有些无奈的,一个刚哄好了,谁曾想,还有另一个,他这几个徒儿,又是一个比一个倔的性子,这他也最清楚不过了。
于是他略微沉吟一下,还是说了:“你们方才去捉妖的地方,整个村子都已经被火烧成灰烬了,无一人生还,为师担心你们有事情,才这样着急让你们回来。”
“怎么会忽然有大火?”
赵子轩皱起了眉头,那个地方虽说干旱,可是也荒芜,说是寸草不生都不为过了,又没有什么密林树木,如何是燃的起把整个村子都烧成灰烬的大火的?
“戒律堂的弟子有去查探过的,说是天火,上天的事情,谁又说的清楚呢,所以这你们就不要操心了。为师也是怕不告诉你们,你们反而多想,这才告诉了你们,只希望你们知道了之后,不要再乱猜疑,还是保持道心宁静,刻苦修炼才是正经事。”
七月流火,但有时候并非是七月,也会有滚烫的火球带着碎石从天而降,或砸伤民众,或烧毁房屋,总之总是会带来巨大的灾害,无法预测,无处可防,是以被世人认为是上天对不虔诚的民众的惩罚,因此称之为天火。
所以端华既然这样说了,那慕容离师姐弟两个,是再无他话了,所以两个人一拱手,向端华道了一声安,也就徐徐的退去了。
直到回到祝余殿躺下了,摸着被束仙缚捆成一团的小白的头将要入睡的时候,慕容离才回味过来师父话中的一些不对劲来了。
既然是天火,那为什么要让那个戒律堂弟子带着纯阳铃去呢,要知道,纯阳铃虽然对伏魔有神威,但是对于熄灭天火,可是半点功效也无啊,就算师父之前并不知是天火,也一定是知道些什么的,要不然,天虞山降妖伏魔的仙器那样多,神器也并不是没有,为什么一定非要带着纯阳铃呢。
何况他们降的还是妖。
但是慕容离这个性子,说漂亮一些了,是洒脱,其实说的直白了,就是太缺心眼儿,万事万物都不放在心上,所以此时她是疑惑的紧的,但是随着她耷拉在小白头上的手慢慢的垂下来,这件事也随之就抛到九霄云外去了。
至于明天,那是新的一天,所以慕容离,当然是崭新的一个慕容离啦。
“师父,”赵子轩现在端华的身后,嗫嚅了几下,终于还是出声了“师姐性子单纯,并不明白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但是徒儿还是略微清楚的,师父,你到底在在担心什么?”
端华却只是看着天上的月亮,不说话,也不肯回头看他。
可是赵子轩今天晚上像是铁了心非要逼他说出来些什么一般,他不肯回头,他就再前进一步,他不肯说话,他就再多说几句。
“师姐,并不是常人,对吗?”
端华猛地回头,目光如炬,燃烧着的,是毫不掩饰的杀意,然后这杀意来势汹汹,去的也仓促,端华的眸子,也只是亮了那么一瞬间,就暗下来了。
“这些事情,你还小,不明白,不要瞎说,也不要担心那么多,已经这样晚了,还是快些回去睡吧。”
赵子轩偏不。
他既然出来了,走到他面前了,就没想过今天晚上求不出来一个结果他就回去。
“徒儿拜在师父座下这么多年,无论是对师父的人品,还是对师父的修为,都是发自内心的敬佩,师父对徒儿,也是诸多照顾,所以徒儿本以为,师父虽然对徒儿的宠爱比不上师姐,但也是已经将徒儿当做自家人了,所以徒儿也本以为,一家人之间,自然是什么都不该隐瞒的。”
端华看着他,叹了口气:“那是自然,为师宠爱你师姐,一来是心疼她父母俱是不在了,孤身一人,二是她是你们师兄弟几个中唯一的女孩子,女孩子总是娇贵一些,师父自然也就偏疼一些,再者她那样一个爱闯祸的性子,为师自然是少不得要多操一些心。”
“但是偏心就是偏心了,师父也没想着让你明白,所以你能这样明白,为师其实很欣慰。”
欣慰是真的,但是赵子轩想听的,显然不是这样的答案。
“师父,徒儿不明白,就算师姐是天昊血脉,我们也是肯定要拼死护她周全的,所以到底是什么,就这么不能说的呢。”
“并没有什么不能说的,你也不用猜什么,为师告诉你的,就是全部了,”端华的脸上是不容拒绝的坚决“也已经深了,你快写回去,这样的狂言,也休要再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