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诩低着头:“哥……哥说让我亲自过来接你……”
应该是闹婚。
慕容离迅速的收了剑,在心中笃定的点点头,淙烟已经收了术法,她再举着剑也是没什么用的,又砍不到,还不如先看看热闹,说不定还能看出来些什么。
至于对闹婚的习俗的研究,她是从话本上得来的,有些地方确实有这样的风俗,婚礼当天,是要闹一闹的,各种闹法都有,多半是提各种稀奇古怪的要求,为难新郎和新娘子的。
洛城看着民风看着也开放,闹婚是不奇怪的。
只是这还没把人接过去呢,就看见脸了,怎么说呢,要是讲究一些的人家,可能会觉得有些不吉利的,新娘直接哭了起来也说不准。
慕容离斜睨了淙烟一眼,不过她肯定是不会哭的,她笑都来不及。
果然,林诩一抬头,看见盛装的淙烟,当即就红了脸:“我,我不是故意的,我不知道你,你并没有盖着盖头……”
没出息,这没出息。
慕容离在那边摇着头叹着气,放在两天前,她怎么会想到林诩会有这样一副样子。她还以为他那样的人,无论是怎样的境地,永远都会抱着自己的想法不动摇,看起来和蔼可亲,其实内心里都是高深莫测的,谁也走不进去,谁也不能动摇。
她都明白的。
“没事的,”淙烟笑,是真的发自内心的真心实意的笑,所以她的脸颊上笑出来了两个浅浅的酒窝,看起来特别可爱“反正早晚要看的,你说是不是,阿诩哥哥。”
这声阿诩哥哥一软软糯糯的出来,林诩的脸是彻底红成一个熟透了的苹果了,恐怕自己脑子里想什么也不清楚了:“婉君说的是,婉君说的是……”
一旁一直抱着胳膊看戏的慕容离没忍住扑哧一声笑出了声。
从林诩进来,淙烟就看似一双眼睛一直都在他身上,可是她哪能不知道,那一双眼睛,在看林诩的时候,一直在有意无意的往自己身上飘。
她在示威。
虽然她也不知道她到底冲她示什么威。
可是她这个示威,原来只是借了人家的一个壳子,到头来,林诩现在连她是她都不知道。
那示个什么劲儿呀。
“婉君?”笑完了,慕容离又开了口,反正林诩听不见“你是在骗我还是在骗他?”
淙烟没说话,甚至看都没看她一眼,只当做她这个人不存在,当然不能说也不能看了,她又不同她一样,她介于虚实之间,所以虚也看得见她,实也看得见她,再者林诩又敏锐,她一个不小心,可能就露馅了。
慕容离看了林诩一眼,虽然现在看起来确实是傻呵呵的。
不过虽然不说话,慕容离可是看见她的手,已经紧紧的握成拳了。她有些满意,可还是有些不满意,这种生气的力度还不够啊,她要生气的动手打她,这才行。
所以慕容离在那里清了清嗓子,准备再接再厉,反正她又不能说话,越不说就越憋得慌,越憋得慌就越生气,这是个好时机。
但是林诩犹犹豫豫的开口了,脸上还微微的残留着方才的红,指着慕容离站的地方,带着几分不确定:“婉君,我总觉得,这个屋子里,还有别的人,好像,还有说话的声音,可是,这里就你一个人呀,除了你,我谁也没看到呀……”
淙烟的脸色难看到了极点,进入幻境中的人,除非是十分放在心上的人,否则是不可能被外界的力量唤醒的,换句话来说,也是不可能听到外界的声音的。可如今慕容离只是说了几句话,都没有提及他的名字,他就隐隐听见了。
可还是要极力的忍着,极力的忍着让自己不要往那边看,也不要往那边动手。
“阿诩哥哥是紧张的吧,婉君的屋子里可没什么不干不净的东西……”
她这边还没来得及说完,那边慕容离已经开始欢快的大叫起来了,林诩原来可以听见她的声音,感知到她的存在啊,虽然只是隐隐约约的,但这也是件好事啊,她多叫几声,总是能让他听得到,想起来的。
于是她在哪里大叫:“林诩林诩林诩……”
“好吵,”林诩皱起了眉头“是谁一直在吵吵嚷嚷的。”
淙烟过来伸手扶他:“哪里有吵吵嚷嚷的,阿诩哥哥……”
“婉君你先不要说话,”他抬起头,眼神里已经是慕容离曾经见过的面对施娘子时的不容置喙的冷冽了“你为什么要叫我阿诩哥哥,我之前同你从来没有见过,你为何,叫的这么熟稔和亲热?”
淙烟的脸色彻底的冷了下来了。
而慕容离还在一旁叫着:“林诩林诩,我是慕容离呀,慕容离,阿离,还记得吗,我们俩一起到这里来的呀,我们是来降妖的呀,是一个叫做淙烟的妖,你还记得吗?”
她在那里绞尽脑汁的想还有没有什么能勾起他回忆的东西。
“还有你师父呀,你不是说你从小同师父相依为命吗,你是不是还有一个师妹?他们都在等着你回去呢,还有天虞,你还记得天虞吗,你说你师门同天虞有故交……”
“够了!”
这次是一个胭脂盒子,直接朝着慕容离的脸就砸过去了,与上次不同的是,这次她带了灵力,所以那个胭脂盒子砸过来的时候,直接就带的屋子里的风猎猎作响,吹乱了慕容离和林诩的头发。
慕容离怎么会不知道自己这些举动肯定会激怒她,所以她刚把胭脂盒子砸过来,她的剑就抽出来了,胭脂盒子到了,剑也劈过去了,一剑,两半。
整个屋子里飘飘扬扬的都是红色的粉末和香味。
淙烟已经现出了实,所以慕容离抄着剑直接就奔淙烟面门上去了,一边去,一边还不忘回头冲落了一身胭脂粉末呆呆愣愣被林诩大喊:“林诩,我是慕容离,你他妈的快点醒,你这个故人,我是打不过的!我是你带到这里来的,到时候我要是被你这个老相好的打死了,我看你怎么同也与你有故的天虞交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