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兄,我们什么时候到啊?”
苌意用手做扇在脸旁边扇着,六月的天气,世间又不比天虞山这样灵气充沛的秘境,热起来那可不是闹着玩的。
“不知道。”
听起来很敷衍的话,但是赵子轩脸上的神情越无比的认真,认真的因为天气热再加上找不到师姐而心头有点起火的苌意都不好说什么。
赵子轩看着苌意,欲言又止了半天,还是没有止:“小意,要不你先回去吧,山下危险,你修为又不高……”
“师兄你放心,我虽然修为不高,但是也绝对不会拖你后腿的,”赵子轩的话成功的被苌意抢白了过去,说完了还狡黠的一笑“而且师父给我们开的通道是单向的,只能出来,并不能回去的,这里离天虞山也不知道多远,路上又什么妖魔鬼怪的都有,我自己一个人回去,还不如待在你身边安全呢。”
话倒也确实是这么说的。
方才在天虞,师父说让他出来找师姐,虽然他很敏锐的察觉到了师父好像有些刻意的在同他隐瞒着什么,但是毕竟有关妖气汇聚是真的,有关师姐是真的,他当然是当即就答应了下来。
然后就是苌意一听师姐有危险,就非吵吵嚷嚷的要跟过来。
要是在平日里,师父肯定是当即就呵斥了他不许他胡闹了,但是方才也不知为何,师父略微沉吟了一下,居然同意了。
“我对你,其实同对你师姐的心情是一样的,要么是修为不精,要么就是太能闯祸,为人师父的,其实同为人父母是一样的,尤其是你们这种我看着长大的,除了子轩这样乖巧的,我总是怕你们离开了我就会出事。”
端华叹了口气:“可是我现在发现我仿佛是想错了,你们就是不知世间险恶,才会这样由着性子胡来,这个世间,不管怎样,我其实是没有阻挡你们去理解它的权力的。”
前几句苌意还是能听懂的,后边几句,就有些云里雾里了,不过他也并不想去理解师父这样时不时蹦出来的玄妙的话,只是梗着头,难得的带上了一点倔强:“那师父的意思,到底是让,还是不让我去?”
“你想去便去吧。”
“我给你辟一个通道,其他的都不必说了,”端华看着刚想要开口的赵子轩,冲着他摆了摆手,示意他什么都不必说了“这个通道直接通向云梦,上元玉的藏身处的附近,直接通到藏身处为师是做不到的,这世间恐怕还没能有人能直接无视上元玉的界的,你们到时候在这附近找找,妖气汇聚的地方,应该不难找。”
然后转过身去特意叮嘱苌意一句:“这个通道可是单向的,那里可很危险,去了就不能后悔,苌意你可想好了?”
“回师父,想好了!”
“那好吧,”赵子轩无奈的叹了口气“不过你记得不要乱跑,这地方危险的很,我们又到现在还没有找到师姐,得抓紧了。”
听师父,好像只要来了,找到师姐是一件很容易的事,不容易的是怎么带着师姐好好的出去,但是他们两个来了之后却并不是这么一回事。
所谓的妖气的汇聚的地方,大概得有方圆百里,铺天盖地的,这让他们到底去何处找?一点一点的搜索过去,等到搜索完了,他们通道出口的那棵桃树上的桃子恐怕都能再熟一会了,
何况这方圆百里,可不仅仅就是方圆百里而已,到处都是妖,说不定有多走两步,往妖多的,已经开始斗的地方走一走,还能遇见上古的凶兽如同饕餮什么之类的,毕竟上元玉虽然人人都向往,但往往都是悄无声息的,便已经到了诛魔者的手中了,到时候,再向往也没用的,今时可不同往日,这么声势浩大的出世,都知道在哪,又没听说诛魔者在场的,自然是能抢一抢的,这样的好东西,为什么不来抢?
他们两个又人小式微的,不小心冲撞了谁,一场腥风血雨绝对是少不了的。所以两个人小心翼翼的在这一片寻摸了半天,也没找到慕容离一丝一毫的踪迹。
“要不就别找了吧。”
苌意忽然开口,然后就迎上了赵子轩沉沉的目光:“不,师兄,我……我不是这个意思……”
一着急,反而更加不知道怎么说才好了。
索性也就不说了,苌意直接扯了扯赵子轩的袖子,让他看天上妖气的流动变化:“你看。”
一直在这里弥漫的妖气忽然经过他们身边冲着一个地方开始流动起来,那一块的天像是都被染黑了一般。
赵子轩拉着苌意到一个偏僻的地方捏了个隐身诀,暂时没有去招惹这些他们完全不了解的东西。
“我方才看了这里的地形,”苌意的舌头也重新活络了起来“那个地方是一个山洞的出口,现在所有的妖魔都忽然冲着那个方向去,恐怕是上元玉已经出世了,争斗和杀戮已经开始了,所以我们现在去,不仅没什么用,甚至可能还没走到呢便已经死了。”
苌意不学无术的,但脑子向来不缺灵活:“而这里,我们脚下这里,是那个进出那个洞口的必经之路,不管出了什么事情,师姐从这里回去也好,还是别的什么消息也好,都要从这里出去,我们守在这里,不管怎样,总能知道师姐到底是怎样一个结局。”
“当然,”苌意望向赵子轩的眼神忽然就坚毅了起来“师兄你如果想要进去找师姐的话,我也陪你,那是我师姐,我为她做什么,就算是死了都是甘愿的。”
“胡说八道些什么!”
赵子轩一点都没客气的斥责他。
但是却觉得他的话不无道理,一味盲目的热血反总是更容易坏事,他们是来找师姐的,又不是来送死的,赵子轩想起来那个自己曾经有过一面之缘的男人,他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他在师姐身边,那无论如何,都是不用担心的。
就算不是,他也只能这么安慰自己了。
毕竟现在还带着苌意,又不是他自己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