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这种低等魔族,身体里的灵力并没有多少,不过须臾的时间,林诩便已经抽尽了他身体里的灵力,他手一松,那个魔便软软的倒了下去,头磕到地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死了。
也不知道是并不属于自己的那一股灵力在身体里乱窜的缘故,还是主要是心理的原因,反正林诩觉得,很是有些想吐。
他靠着墙,干呕了一声,什么都没吐出来——他已经辟谷,这也不知道多少天没吃过东西了,当然吐不出来,他接下来也就强忍着那种恶心,让自己平静了下来。开始调动这一点少的可怜的灵力,让它在自己的经脉中运行了起来。
实在是太少了,简直微小到并不存在,但也就是这样说说,总比没有强。
林诩回到慕容离身边——虽然知道她应该并不会出什么事,也还是在自己的视线里,他方才才又看过她一眼,能出什么事——但还是在看到她完好无损的出现在自己视野里的时候松了一口气。
他将这一点微弱的灵力抽出来了一些,在她身上施了一个术法,一个无论她在哪里都可以让自己传送她身边的术法,当然,前提是他有强大的灵力的支撑。
这个术法施完,林诩便重新背起了慕容离,又几步,走到了一个不那么偏僻的巷子里。
这么一点的灵力当然是不够的,他需要更多,而且,他并不知道一个看起来不起眼的魔死了之后,元戍会不会有什么感应,不确定的事情,都只能按照最坏的可能来打算,所以他并不能在一个地方长时间的停留。
这次就站在巷子的中央,慕容离软软的倚着他,依旧是一点生气都没有的样子。
大概是两个人站在路中间一动不动的,实在是太显眼了,这次走过来的那个魔,终于不再那么的迟钝了,他抬起头,用一种很奇怪的神情,看了他们两个一眼。
只一眼,因为下一秒,林诩的手指便到了他的眉心,依旧是一瞬的功夫,这个魔便也软软的倒了下去,魔并不同妖那样,身体是灵组成的,一旦死了,便消散了,魔死了,如同人一样,尸体就那样直挺挺的倒在路中间,想来被发现,应该并不是一件很慢或者很难的事情。
所以林诩背起慕容离,又快速的转移了地方。
第二次比第一次要好的多,林诩的身体,没有了那么严重的排斥反应,甚至这灵力一进入身体里,便像是有了自主意识一样,同原来的灵力汇合,然后顺着经络缓缓的运行起来。
但是林诩还是干呕。
林诩博览群书,九华山上的藏书,虽然总数不如同天虞山那样多,但是这种比较偏门的,倒是不少,而他,一向是一个不管遇到什么事情都喜欢刨根问底的,虽然并不如同慕容离那样专门猎奇,但是因为很早便在世间闯荡,见过的这样的旁门左道不少,所以也知道不少,这种吸取人的灵力化为己用的功法,他是在一个蛇妖身上看到过的,后来又自己了解了一些。
只是当初他翻书查阅的时候,无论如何也没想到,他这样嗤之以鼻的旁门左道,是要拿来他自己用的。
这种邪魔外道是很容易上瘾的,林诩同许多练过这样功法的或妖或魔打过交道,深知这种功法实在是太容易获取了,太不劳而获了,有许多,也不是没坚持着我练这种功法,就是辅助,我一定不会因此而走火入魔不会沉迷其中这种想法,但是结局,无一例外,很多事情,一旦陷入了,根本就不是你自己可以控制的了的。
所以林诩现在的干呕,其实是刻意的,他刻意的一直让自己的心理去排斥这种功法,就算最终还免不了走火入魔,也可以延缓走火入魔的时间。
他必须要有足够长度的时间是保持清醒的。
赵子轩几乎是毫不犹豫的将他身上那个负载着传音阵法的玉坠摔在了地上,同时握紧了白青柠的手。
一阵难受的眩晕,再睁开眼的时候,也不知道到底是在哪里了——这个传送阵没有设终点——当时师父给他的,怕有什么紧急情况,说是让他看着办的。
他这也不知道算不算是有违师命。
鸟语花香的,还算是,赵子轩粗粗的打量了一下周围的环境,也不知道到底是给他们两个传到了哪里,不过空气很是湿润的感觉,那就要么是海边要么是南方了,这就离方才他们被围困的地方很远了。
这顿时让他放心了许多。
他松了一口气,蹲下来,看着蹲着把脸埋进膝盖里的白青柠:“怎么了?没事吧?”
“没事。”
才请你稍微抬起头,然后摇了摇头:“我没用过传送阵,不太适应,头有点晕,应该一会儿就好了。”
白青柠很少会说这么多话。
所以,这样看来,她其实应该还挺把他放在心上的,要不然,也不会就为了安慰他,强迫自己说这么多话。
这个认识让赵子轩的心情有点愉快起来。
他的手放在白青柠的后背上,给她渡了一点灵力过去:“怎么样?好一点了吗,也不知道外边现在到底是怎样一个情况,要不然,我们就先在这里呆几天?”
赵子轩同她打着商量。
一股灵力进入体内,很柔和的,抚慰着她有些受了刺激的经脉,确实是好了很多,白青柠抬起头,站了起来,顺手,也把放在她背上的那一只手拂落了下去。
“都行,我无所谓的,”她像是想起来了什么事,眉头皱了起来“方才,那些人,到底是怎么回事?”
一瞬间被远离的距离让赵子轩心里有些怅然若失,说实话,虽然白青柠同意同他走了,但是他还是一直不清楚她到底是怎样一个想法,他本来以为她是很单纯的,但是那天她说的那些话,彻底的把他这个判断给推翻了,虽然并不会因为这就冲淡甚至抹杀了赵子轩对她的心意,可是她这样的行为,确实让赵子轩有些不知所措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