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真的很喜欢笑,慕容离这时候才发现,原来他笑起来的时候,脸上有两个浅浅的酒窝,然后一瞬间,把他清俊的脸衬得可爱起来。
挺好玩的样子。
“但其实我对天虞并不怎么熟,我甚至都没有上过天虞山,只是我师父同天虞山熟。”
林诩一边说,一边捡旁边的柴火往火堆上放,慕容离看见了,觉得这火是她升起来的,理应由她来维护,所以也忙不迭的捡着自己旁边的柴火往火上边放。
结果手刚轻轻一动,手上的铃铛就发出来清脆的响声。
慕容离皱起了眉头:“这个铃铛,你难道还不准备帮我去了吗?”
“再带两天吧。”
林诩不为所动:“我瞧着你脾气可并不算是很好的样子,再带两天,要不然你万一趁我睡着了来打击报复我方才对你的所作所为可怎么办?”
我慕容离是那样的人吗?
但是她自己想想,都觉得自己是很记仇的人,虽然她现在没有想要报复他的年头,但这事,其实说不准,她其实并不太控制的住她自己的情绪的,她心理很清楚。
“那万一来了敌人了我该怎么办?”
所以她想了想,最后问出口的,是这样一个问题。
“有我在呢,你怕什么?”林诩觉得她这个问题问得有些奇怪“我都打不过的人,就算你能战斗,也没什么用,我打的过的人,会让你伤着吗?”
很清淡却很让人感动的一句话。
但是慕容离接着问:“那我可以相信你吗?”
她自己都觉得那种刚刚缓和下来的甚至已经开始微微变得温馨的氛围又重新僵硬起来。
但是林诩不觉得,他用一根棍子把火拨的旺一些:“我觉得你可以。”
云淡风轻。
“我们直接去洛城吗?”
两个人很潦草的睡了一晚上,第二天一大早,慕容离就起来了,睁着朦胧的睡眼,在那里问林诩。
“我同你不同,我常年在外边行走,行程安排什么的,我有分寸,你就不用担心了。”
他是这么同她说的,可是却还是一边同她说着这些一边还是回答了她的问题:“降魔铃今天早上有震动,我也感知到了,附近好像有妖气,我准备先去看看。”
他忽然笑了:“不过也说不准,这个铃铛,听说在师父年轻的时候便已经被很强大的法器伤过一次了,有时候也不怎么准。”
就比如昨天晚上,在见到你的时候,它其实是响了一下的。
“所以你说吧,你要是不想去,我们不去也成。”
他在那里认真的征求着她的意见。
“去吧。”
所以慕容离也很认真的回答了他,她给了他一个很认真很实际的理由:“我昨天一天都没吃饭,我实在是饿得不行了,我怕我们现在出发,我走不到洛城就饿死了。”
说完,她的肚子还很配合的叫了好几声。
而慕容离,丝毫没有不好意思的感觉,不管是放着一个刚认识的男人大大咧咧的说自己饿了,还是就这么让一个刚认识的男人听着自己肚子叫的声音,她都没有什么不好意思的感觉。
她真的是一只被保护的太好了,从小到大,她的身边都是熟悉的人,她没有同男子打交道的经验,所以她并不知道这样做是不是会有些不雅,她只是想这样做,就这样做了,就如同她想要对谁好,就对谁好,想要打人就打人,想要杀人就杀人,都是一样的意思。
林诩笑了笑:“你几岁了?”
慕容离歪着头稍微想了想:“十七岁生辰还未过,但是也快了,所以姑且算是十七岁吧,你问这些做什么。”
“那十七岁了,也是大姑娘了,这样的话,在我面前说说也就算了,在别人,尤其是别的男人的面前,不要这样说。”
“为何?”
慕容离有些不服气,他怎么总是喜欢教训自己,虽然他们师门同天虞山有旧,但那也毕竟只是旧交,他怎么老是如同自己师父一般教训自己?
忽然又想起来他这已经知道了自己的年纪了,自己却不知道他的,岂不是很不公平?所以赶紧再添上一句。
“你多大了呀?”
这样老成,还总是喜欢教训人,修为又那样高,少说应该也活了几百年的岁月了吧,虽说那张脸看着还很年轻,但是他们修道之人,倘若想要容颜不老,那简直是一件再简单不过的事情了。
“刚及弱冠。怎么了?”
“没事。就是随口问问。”
慕容离的心里有些失望,怎么才比自己大三岁呀,那这么年轻,却过的这么少年老成,不觉得累吗?
林诩到没有觉察出她话里边的这些小心思,他依旧在那里一板一眼的苦口婆心的教育着她:“这是不雅,让旁人瞧见了,他们会觉得你不知礼数,他们会笑话你的。”
“我不知礼数,同他们有什么关系?”
“你在人间走一趟就知道了,这世间就是有很多喜欢管别人闲事的人的。而且一般这种人才最烦人,你不按照他们说的做,他们会取笑你羞辱你,甚至还非要逼着你学会他们的规矩,最好还是暂时按照他们的要求做比较好,至少能少些麻烦。”
“那为何不杀了他们呢?”
慕容离是真的很认真的在问:“既然他们如此烦人,不仅浪费自己的时间制定这些没意义的规矩,还要求他们浪费他人的时间去遵守他们这些没意义的规矩,这样完全没有存在的意义的人,为何不杀了呢。”
“因为这些人永远是大多数呀。”
林诩也是在认认真真的回答她:“杀了他们,这世间恐怕就没什么人了,也是杀不尽的,而且因为她们是大多数,所以也有大多数人总会认为他们的对的。”
“怎么会有这样的事情?”慕容离是真的觉得很奇怪“我只是按照自己的方式生活,想说什么就说什么,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在没有妨碍他们的基础上,为什么就不能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