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什么?”
虽然林诩和慕容离都没有怎样他,但是施文远的身体,是支撑不起他这么多这么剧烈的动作的,所以他问完了这句话之后,就开始剧烈的咳嗽起来。
咳嗽的什么事情都做不了,甚至捡起来地上的匕首都不能。
这林诩才稍微的放下了心,转过头来帮慕容离料理手上的伤口:“你先等我一下,等会儿我详细同你说。”
他看了看慕容离手上的伤口,施文远一个病弱的人,就算是恨,也用不了多大的力气,他心有余也力不足,所以伤口其实并不是很深,只是方才血忽然涌出来,实在是有些吓人。
只是他想起来女孩子都是爱美的,这伤口虽然并不太深,也肯定是会留疤的,就很是有些发愁。
“我没事的,”慕容离在那里龇牙咧嘴的安慰他“这伤并不算眼中,还没有我小时候一个人单挑天虞山十几个弟子时的伤严重呢,你也不用担心留疤,因为我淘气,我师父特意从端阳师叔那里讨得药膏,等到我回去抹一些就不妨事了。”
也没发觉她这样龇牙咧嘴的安慰实在是太没有说服力。
林诩在身上粗略的摸了一下,也没有摸出来什么药膏之类的,哪怕是最普通的金疮药都没有,他思维缜密,从来不做无把握的事的,所以也很少受伤,因此他很少带这些东西。
所以再怎么想了又想。
他最终也还是只是扯下衣袖上的布条,粗粗的帮她绑了一下:“你等我回去再帮你好好收拾一下。”
“好。”
慕容离知道他现在心里其实还一直在担心着施文远,虽然他表面上什么都没有表现出来,所以她特别乖。
“施公子。”
林诩往前走之前,粗粗的看了一眼他们两个之间的距离,果不其然,他同他的距离,根本就不足以刺到他的,如果不是慕容离非要担心他,替他挡一下的话,什么事都不会有的。
当然,这些他绝不会同慕容离说。
“我们并不会怨你的”林诩看了慕容离一眼,慕容离微微的点了点头“虽然你伤了阿离,但是我们能理解你的心情。”
“我们知道你同尊夫人……”林诩这样才思敏捷,说话从来都不用思考遣词造句,却从来都可以顺理成章的妙语连珠的人,都忍不住顿了一下,想一想,结果想来想去,还是那一个词“实在是造化弄人。”
“所以我们也一直想着,能不能帮一帮你们。”
其实一直都是他在想,这些事,他连同慕容离说都没有。
“我方才留下了尊夫人的一片花瓣,虽说只是一片花瓣,但里边是有尊夫人的精魂在里边的,虽说从来没听说过桃花用花瓣可以繁育的,但是我想如果我施一些术法,这应该也并不是什么难事。”
“你是说……重生?念君?”施文远也是很聪明的人,虽然他从不曾涉及这些,饭还是一听就明白了。
“大概是这个意思。”
林诩摊开另一个手掌,手心里有一团光雾:“我还攫取了尊夫人的一些记忆,可以等到方才让尊夫人重生时,还拥有前世的记忆,并不完全是一个陌生的崭新的人,不过我实在也是法术有限,这记忆,并不完全,还请施公子谅解。”
“不完全就够了”施文远摇摇头“哪怕是一个崭新的她,我也是欣然接受的,何况这还有她的一部分呢,这已经是我所能想到的最好的结局了,我没有什么不满意的。”
林诩稍稍的松了一口气:“那施公子,准备如何?”
“我还能如何?”
施文远笑了起来:“我只有这一世,而且马上就要死了,说不遗憾是假的,我最终还是不能同她相守,一生都不能,但是真的,真的已经很好了,我现在能理解她的那种想法了,只要她还活着,就算有遗憾,也没什么不好的了。”
“有办法相守的。”
林诩没有丝毫的犹豫:“就是不知道施公子愿意不愿意。”
“不会是这种方法吧,”施文远指着现在已经在慕容离手中的那颗丹药“倘若是那样的方法,还是不用了吧,这样的孽,有一次已经足够了。”
“不至于,就是施公子辛苦一些。”
这么长时间,林诩终于又一次露出了一丝笑容。
“施公子要明白,就算我说可以让尊夫人重生,也只是说的是可以让尊夫人重新托生成原身,以原身修行,其实是很艰难的一件事,几百几千年,都未可知的,”林诩顿了顿“我也有办法让施公子托生成花鸟鱼虫飞禽走兽,同尊夫人一同修炼,同时说不定,还能养好施公子缺少的那些魂魄,尊夫人那里有一本高人留下的书,这位高人我曾经听闻过,确实是高人,所以施公子和尊夫人,闲来无事可以翻一翻,说不定,对修行,很有益处的。”
“那这就是再好不过的事了。”
施文远点点头。
“施公子这是同意了?”
“当然。”
“那施公子准备一下,阿离这边的事情还没有处理好,施公子这件事,也有些耗费精力,我先回去稍微歇一歇,明日清晨。灵气最充沛的时候,我再同施公子施法,施公子看如何。”
“一切听从林兄安排。”
“你不用担心我。”
刚离开了施文远的视线,慕容离便开始催他:“我的伤并不妨事的,这东方已经露白了,你还以为很早呢,你快些去吧,你别以为我不懂,这可都不是简单的术法,也很耗费灵力的,但是我看你坚持,我也觉得只有这些事情做了,我才能心安,所以我也就由着你放手去做了,反正就算做不成,还有我在后边撑着呢。不过要是因为耽误了时间,你失败了,施文远说不定下一次,真的会一刀捅死你的,这么给人希望又让人失望,才最是让人失望,就算是玩,都不带这么玩人的。你不要笑,这是我在天虞山同我大师兄长久斗争出来的经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