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做了什么?”
看着慕容离瞬时消失在他的眼前,林诩冷着脸刷的一下抽出了剑,半点都没有客气的指向了淙烟。
“你用剑指着我。”
没有惊奇也没有愤怒,她就只是平静的陈述着事实,却让林诩感受到了无尽的悲凉:“我就知道你早晚会用剑指着我的。”
林诩没有退,也没有收剑,甚至连眼神里的冷都没有暖一点:“你不动阿离,我不会这样用剑指着你的。”
“还是为了她。”
她的语气里还是有了愤恨。
“不是为了她!”林诩的眼睛里也难得的有了怒气“淙烟,你怎么就不明白呢?我不是为了谁!我是不想你把别的人牵扯进这些事情里面!我同你的事情,你为什么要牵扯别人!”
“那你说你喜欢我,”或许是我同你这几个字,让淙烟的眼睛里放出来了光“你是不是只是方才放着她的面不好意思,那现在没人了,你说你喜欢我,你说你要娶我,我就放了她,也放了你的师妹,你要我做什么都可以的,你要我现在散去所有的灵力将洛城恢复原样都可以,我只要你一句话。”
她如同着了魔一般。
让林诩觉得很可怜,可也更生气了:“我不喜欢你,淙烟,我不喜欢你!你还要我说多少次?那只是玩笑话,玩笑话!你怎么就不明白呢?你心里其实都清楚的,非要捧着这个执念又有什么意思呢?”
“我不清楚。”
恨恨的不能再恨恨的声音,还是那种宁死不回头的固执。
“放我进去,”林诩彻底失去了耐心“我不求你把她们放出来,你让我进去,”他带着剑往前走了两步,目光,又重新只是冰冷了“不让我进,我就杀人,幻境的主人死了,我就不信这幻境不会破。”
这是什么地方?
慕容离被淙烟在手腕上用力一捏,随后就不知道被传送到什么地方去了,听她说,应该还是幻境,还是谁的幻境。
所以慕容离想了想,把方才同淙烟打架时抽出来的剑放回剑鞘中,这幻境,只有两种可能,要么是洛城里随便哪一个人的,要么就是林诩那个莫名其妙冒出来的小师妹,她仔细想想,觉得就算自己赤手空拳的,也没人能威胁到自己的。
没必要这么戒备的。
何况反正这幻境她又不是没进过,在洛城里,她找到林诩之前,她进去过的幻境,没有是个也有八个,最后不是都是自己好好的走出来了吗,就算这个淙烟因为她加上了一些,改造了一下,又能有多厉害?
所以就这么空着手,漫无目的的往前走。
这个幻境,同她方才见过的许多都不一样,这里的景色,不是洛城的,她见过了真正的洛城,也见过了许多人幻境里的洛城,里面都没有这个地方。
洛城是江南水乡,多水多塘的,可是这里,明明就是山脚下的一个小城镇,极目望去,都是郁郁葱葱的树木,不同于洛城百里荷塘的风情,倒看着,也怪喜人的。
走着走着,就走到了一个院落了。
慕容离想了想,走了进去,反正又没有什么事情。
而且她这样一个天不怕地不怕的性子,也没有什么好顾忌的。
一家三口,一个小女孩在院子里跑着玩,她的爹爹坐在那里笑着看着她,时不时的逗逗她,而娘亲在做饭。
很寻常人家的傍晚的景象。
要说慕容离也真够无聊的,她就蹲在这家院子里的一个石墩子上,看着这家人吃做饭,吃饭,然后刷碗,睡觉。
人家进屋了,关了门了,她才反应过来,这已经是夜深了,要睡了。
她总感觉才过了一会儿。
可能是她的时间流速同这里的时间流速不一样吧,慕容离也没有多想,只是拍拍屁股站了起来,人家都睡觉了,她还在这里看着,总觉得怪没有礼数的。
所以她准备出去再转几圈,去看看这小山村的夜景。
应该夜景也挺好看的吧。
她刚伸手想要去推门,门就自己从外边被打开了。
踹开的。
门撞在她的脸上,然后穿过了她的身体,摔在了墙上,慕容离方才找林诩的时候,已经经历过很多这样的事情了,可是这一次再经历了,还是让她十分的不爽。
所以她准备揪着这一群忽然冲进来的黑衣人的领子,好好教育教育他们,人家的门,到底应不应该被这样踹开。
抓了其中一个的衣服领子,结果抓了个空,这才想起来,她是抓不住幻境中的东西的,同理,幻境中的东西,也抓不住她。
这并不是一件很好的事情,因为这深更半夜闯进人家家中的,能是什么人呀,她这样,万一一会儿出了什么事情了,她是只能看着干着急完全帮不上忙的。
这一群,大概十来个人吧,行动很敏捷,就在慕容离稍微陈思着的这么一会儿,为首的两三个已经又踹开屋子的门了,在这三个后边,站着一个,一动不动的看着,也没有佩戴武器,看样子应该就是领头的人了。身后还有三四个人,手都放在随身的刀剑上,一副全神戒备的样子。
慕容离就在最右边的一个人的右手边,距离,大概只有两三尺吧,所以她很清楚的看见了这个人放在剑柄上的受伤暴起的黑色的血管。
魔?
慕容离皱起了眉。
她现在看见的所有的都是幻象,所以就算是魔,她也是闻不见魔气的,她只能根据这些体表特征来判断。
有一种魔全身的血管都会是黑色的。
要是以此来判断,那至少这个,是绝对是魔无疑了。
可是,她方才看过那一家三口了呀,并没有什么特别之处,哪里,就值得一个,甚至一群魔找上门来了?
又是就慕容离思索的这么一会儿,一家三口已经完全被拖出来了,那个小女孩还朦朦胧胧的,一副刚睡醒又被叫起来的样子看着她娘问:“娘,这是怎么了?”
她娘捂住了她的嘴,试图不让她发出声音,而她的爹爹,则是大着胆子冲面前的几个人做了个揖:“请问,各位爷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