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诩同苌意怎么会是一样的呢?
慕容离躺在床上,无比懊悔的想,她方才自己不是其实已经分过类了吗,她可以骑在苌意身上揍得他哭爹喊娘的,对于林诩,她能吗?能吗?
就算不算实力的问题,她也没这个胆子。
就比如现在,两个人躺在一张床上,虽然其实也挺宽敞的,但是慕容离都恨不得把自己整个贴进墙里边睡。
有些事情,她已经慢慢的在意识到了,虽然还是很朦朦胧胧的。
就这样躲躲闪闪歪歪扭扭的扭到了半夜,林诩虽然并不说什么,但是慕容离也没睡着,反倒是扭的她忽然觉得有些口渴,她自己在心里叹了口气,虽然她自己也不清楚自己在叹什么气,然后慢慢悠悠的爬起来,准备去倒杯水润润嗓子。
“别动!”
结果刚爬起来一点点,就被林诩一只大手摁下去了:“外边有动静!”
慕容离当即就维持着那个姿势,不动了。
可是半晌,也没有什么动静,于是慕容离又坐不住了。
她本来就不是很能坐的住的那种人。
所以她悄悄的动了动,附身到林诩耳边,很小声的,像是怕被人偷听了去了一般:“到底是什么啊?”
温软的气息,带着些年轻的女孩子特有的香,轻轻柔柔的拂过林诩的耳畔,让他觉得有些痒,心神也随之,有些微微的荡漾了起来,可是表面上却依旧是不动声色的。
他一向很沉得住气。
所以他只是微微的侧了侧头,离慕容离此时正散发着令人有些燥热的气息的年轻的脸庞稍微远一些。
然后往空中一指:“喏,那不是,你一直没看到吗?”
她是真没看到。
因为修道之人,比起五感,更常用的,是感知,慕容离一直在凝神感知,所以对于五感的应用,就忽略了一些。
可是她也并没有感受到除了他们两个的别的气息的存在呀。
慕容离有些疑惑的顺着他手指指的方向看过去,看到了一块漂浮的白布,好像还有黑色的类似于头发的什么东西在白布上边,没有绳子之类的牵着,却在空中飘飘荡荡的。
这是?
慕容离很是有些摸不着头脑的看向了林诩。
林诩对于她的胆量,一向是很佩服的:“你看那像不像一个女鬼?披散的长发?白衣?”
哦哦。
慕容离回过头去,又看了那一团不知所谓的东西,现在看,果然就有点像是女鬼了。但是她的感知先入为主,一点都没有感受到阴气的存在,所以万万,是不会往鬼魂这方面想的。
“那我们现在应该怎么办?”
慕容离的声音有些闷闷的,本来还想着是什么大妖呢,害的她白紧张了半天:“这看起来应该还是有人在捣鬼,我们要不要管?”
“不用。”
林诩的话音刚落,那一团东西便从空中掉了下来:“应该就是一些江湖术士,懂一些道法,”要不然也没办法让这个在空中漂浮“既然不是妖魔鬼怪,这就不归我们管。”
他回过头去,把慕容离的身体扳正,放好又帮她把她踢乱的被子整理好:“而且,看起来现在已经有人帮我们处理了。”
第二天一早慕容离便起来了,揉着她的脖子,往楼下走。
昨天晚上睡得歪歪扭扭的,今天早上起来,当然难免脖子疼,又半梦半醒的,睡着也是难受的,索性也不睡了。
而且她对昨天晚上那个突然出现的神秘人,充满了好奇。
她睡不着的一半原因在林诩,另一半原因是在他。
结果刚走到半路,还没下楼梯呢,就看见一件熟悉的白衣,转过身来,笑意盈盈的同她打招呼:“好久不见。”
墨濯。
慕容离直接从楼梯上跳了下去,奔至他的面前,冲着他的肩膀上就是一拳:“什么好久不见?你前天才刚走!”
墨濯也并不躲,冲着她,笑得半真半假的:“对于你,我是一日不见,如隔三秋,都已经三个秋天了,还不是好久不见吗?”
耍嘴皮子功夫,慕容离向来是比不上他的,所以既不往心里去,也不同他计较,只是熟门熟路的端起来他旁边的杯子,如同在自己家一样,一点都没客气的准备给自己倒杯茶喝。
“小的来小的来。”
刚端起茶杯,旁边一直冷眼看着他们两个的小二就奴颜媚骨的赶上来了,特别温和但很是有技巧的夺过了慕容离手中的杯子,给她满上,然后给她一个自以为无比甜美的笑:“这种事情,当然是我们这些小的做,怎么能让客人来呢。”
昨天可没见对林诩他们两个这样热情。
慕容离一愣,随即便反应了过来:“昨天晚上,是你啊!”
“当然,”墨濯点点头“我途径这里,一身的疲累,夜也深了,便想要投个宿,谁知道住进来了之后,他们同我装神弄鬼的,所以我就稍微的出了出手,也算是教育教育他们。”
“那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呀,”慕容离喝了一口茶,觉得有些烫,所以又放了这来“我们只知道有人在捣鬼,却不知道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我们。
这个词稍微有些刺痛了墨濯,也让他有些疑惑,但是随即,他便明白过来了,所以也并不多问,只是依旧慢悠悠的回答她的问题。
“这客栈的老板,是个略懂术法的老道士,因为天资一般,在修行上也走不出什么前途来,所以便琢磨起人家的富贵来了,伙同他的弟子——这个小二就是他的弟子,在这荒郊野岭里开了一个客栈,每天晚上装神弄鬼的,问一些真的心里有鬼的人收些封口费,再问那些胆小的人收一些钱,差不多就是诸如此类的勾当。”
“这样子,”慕容离点了点头,再稍微想一想,回头狠狠的剜了一直站在他们身后动也不敢动的小二一眼“修道界怎么除了这样没出息的,坑蒙拐骗,真是丢人!”
小二也不敢吱声。
倒是有一个声音从楼梯上慢悠悠的飘下来了:“敢问阁下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