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点刻意的很高傲的很自负的语气。
一下子激的慕容离脾气也上来了,她这个人,在天虞山被惯的,向来都是坚定的认为,无论是嘴皮子上还是手头上,她都只能占便宜不能吃亏的。
“就凭我能拦住你不让你走。”
慕容离看了她一眼,在心里做出来了一个大致的判断:看起来修为是比自己要高一点的,但是也很明显的就能看出来,因为耍最近心眼儿耍的太多了,在修炼上生疏了许多。
所以修为高又怎样?慕容离无比睥睨的看了她一眼,也就是高了那么一点而已,说起来苌弘小时候修为也比她高许多了的,她哪次没打过他?
想起苌弘,莫名的就有点心酸。
慕容离强忍着把这点心酸压下去,祭出了自己的剑:“要么打败我甚至杀了我,你当然就可以从这里走出去了,要么,你捅我的哪儿,让我也原处捅你一剑,顺便再把我上元玉还给我,我也让你走。”
“上元玉”这三个字一出来,在场许多正在寻欢作乐或者看热闹的妖脸色瞬间都变了。
一个月前上元玉出世之时,去凑热闹的,以妖族居多。
妖族天生不如同魔族那样有强悍的天赋,也不如人族那样有五花八门的法门道法,又夹在人族与魔族的夹缝之中,左右为难,处境艰辛。自身能力不足,除了狐族这样极少数的,大多数妖族又一贯脑子不好使,自然就总是会想一些旁门左道,所以对上元玉的贪念,妖族比人魔两族,都要深的多。
所以当时被慕容离砍死的,大多数是妖,如今在坐的大多数,说不定还亲眼见过她砍人是怎样一个情形。
因此在坐的许多妖,虽然已经开始寻欢作乐了,但并不代表他们已经忘记了在上元玉出世时被一个不知名的女子几乎灭族的惨痛经历,又听了慕容离这句话,当然是心下十分激荡。
这女子为何说上元玉是她的?她同当日大开杀戒的那个女子,是什么关系?青丘族长同上元玉,又有什么关系?难不成,上元玉现在其实在涂山族长那里?
许多妖迟钝的脑子终于极其缓慢的转了好几圈,脸色也紧跟着变了好几变。
魅姬看了慕容离一眼。
本以为就是一个资质不错但是没什么脑子的正道弟子,没想到,居然还有这样的花花肠子,怪不得墨濯一直那么上心呢。
她倒真是小看了她了。
而慕容离虽然表面上不动声色的,心下却颇有些自得,在山下也呆了这么长时间了,她也不是当初那个什么都不懂只知道吃糖葫芦的从山沟沟里来的小姑娘了。
先把上元玉抛出来,这些没什么脑子的妖们——这是慕容离在同他们“交流”的过程中的出来的结论,作为一个妖,要么就是墨濯魅姬这种聪明的近乎妖异的,要么就是没脑子,没有中间的过渡地带。如今在这里寻欢作乐的,恐怕多数都是没脑子的。
——这些没脑子的妖们,对上元玉的贪婪,肯定会被重新勾起来,就算脑子并不好用吧,应该也能理解她这么简单的一句话到底是什么意思,应该也能想到涂山魅姬身上的吧。
那样至少这个涂山魅姬能没帮手了,要不然这么多妖,就算没什么用,一起围过来,也挺烦人的。
“我不知道你是谁。”涂山魅姬看着她,眯起了眼睛,有一点点威胁的意思“当然,我也并不想知道,我也并不同上元玉有什么关系。乱花居是青丘的地盘,我青丘如今虽然微薄,但如果姑娘是想来这里捣乱驳青丘的脸面的话,还是以一人之力,恐怕,还是有些困难的。”
“不知道是吗?”
其实如果非要说实话的话,慕容离也并不愿意同她说这些废话的,她当然是更喜欢直接上来就砍,砍赢了痛快,砍输了认输的那种方式的,但是这里不是不止魅姬一个人吗,她不把这些随时会上来找事的外围清了,如何能通快?
所以慕容离从袖中掏出来一截断剑:“这可是青丘专用的佩剑,剑身上还有青丘的标志呢,怎么,涂山族长打算赖账?顺便,把那一块上元玉也赖进去?”
就是要隔两三句就提一提上元玉。
“我身为青丘的族长,就算真的要杀人,会特意用一把带着标志的佩剑吗?姑娘,恐怕是有心之人的嫁祸,”魅姬一点都不想同她纠缠这些的,但是这件事涉及到了上元玉,她不想纠缠也必须得把这件事情处理稳妥了。
所以她此时完全不同方才初见慕容离时的傲慢,脸上全是亲切的一点都看不出来作假的笑意:“但是如同姑娘所说的那样,不管怎么说,也是同青丘有关吧,如果姑娘愿意的话,青丘愿意派人协助姑娘找出事情的真相,还姑娘一个公道,我今日确实是乏了,不知姑娘可否,先让在下先行离开?”
慕容离并不理会她的示好。
“或许你当时因为某些原因并没有佩剑,当时你只是顺手抽出了你身边侍从的剑砍了过来,”慕容离的视线落在了魅姬身后仔细低着头的南行身上,他现在腰间就配着一柄剑,崭新的,看起来同慕容离手中的这截断剑制式是一样的。
“或许,你当时的想法是砍就砍了,又没有什么好隐瞒的,”慕容离收回了视线,自顾自的说下去“现在不得已又因为某些原因要隐瞒了,都是有可能的。”
她忽然抬起头冲魅姬笑了笑:“不过涂山族长说的对,我这些听起来再怎么真是可信也只是推断,涂山族长不承认,我并不能因此就判定就是涂山族长捅的这一剑。”
魅姬听着这像是有缓和的迹象,所以赶忙调动出来一个更和善的笑:“那既然如此,可以让我走了吗?”
“当然不,”慕容离的眼睛里又全是那种倨傲的睥睨“当时在那里让妖族血流成河的是我。”
不出所料的,许多妖的脸色瞬间白了许多。
“所以你们觉得,我是一个能讲道理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