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徒祺涵被带走以后,楚云宣来到灵鸠的房间。
见楚云宣进来,灵鸠连忙起身行礼。
“王。”
压了压身子,娇柔万分。
楚云宣走到灵鸠身边,看着宣纸上浓墨描绘的黑猫,不禁蹙眉。
“本王不是要你画白猫吗。”
灵鸠嘟嘟小嘴,“王,您说笑了,哪有人用黑乎乎的墨汁画白猫的。”
看着桌上的画,楚云宣眼底流露出一丝厌恶,一闪而逝。
“本王身边没有别的女人,熟识的女眷中,就数你灵鸠多才多艺,不过一只白猫而已,勤加练习,本王相信你画得好。”
说完,楚云宣侧首看向灵鸠,露出一丝轻描淡写的笑意。
从今早起,灵鸠就开始享受到这难得的甜言蜜语,满满的幸福毫无掩饰地洋溢在脸庞上。
见王越发宠爱自己,不禁大起胆子多问了一句。
“王,黑猫白猫都是猫,为何偏偏要我画这白猫呢。”
听闻,楚云宣收住脸上的笑意,不再掩饰。
“司徒女只喜白猫。”
司徒季的女儿与自己何干。这几日,张权被朝中司徒季扳倒灵鸠略有耳闻,自当是知道司徒季这个名字。
“本王要你取代司徒祺涵,参加此次皇宫的选秀。”
这命令从楚云宣嘴中说出来,没有一丝感情 ,犹如王对奴婢的命令。
“可是……”
“没有可是!”
楚云宣一字一句说道,看着灵鸠的眼神中,多了几分审视,想起白梓,楚云宣的面目变得有些扭曲。
“宫内已经没有弑龙阁能用的棋子了,除了你,没有更适合的人选。本王要你成为白梓的妃子,然后,杀掉他!”
听闻楚云宣的话,灵鸠脑袋一片空白,他不敢相信,王竟能说出这样的话,原来在他眼中与其他人一样,自己也只是他的一颗棋子。
什么甜言蜜语,什么教自己琴棋书画,都只是让棋子更听话而已。
看着眼前目光冷峻的无情男人,灵鸠心中五味杂全。
好歹自己服侍过他无数次,本不求他全身心爱上自己,只求他对自己有一丝丝的感情。一直到今天才知道,自己不过是他发泄兽欲的工具罢了。
自己本就是个贱人,他从未将自己当成女人,自己不过是他拿捏于股掌中的玩物罢了。
他不过是个心狠手辣的刽子手!
此刻,灵鸠觉得这个男人就是豺狼恶兽,由爱生恨,怕是这事件最可怕的东西。
心里虽说堆满了怨恨,表情上却未透露丝毫,与楚云宣相处这么久,学会了很多不该学会的东西。
“行,我同意。”
灵鸠勉强挤出一丝并不怎么好看的微笑,目光中,再生不出半点柔情。
听闻灵鸠的回答,楚云宣极为满意,像是想到自己快要成功了一样,大声笑了出来,背着手向门外走去,面目狰狞。
楚云宣走后,灵鸠甩手推掉桌子上所有物件。
瞬间的喧嚣,尘埃落定后,只留下漫长的寂静……
司徒府门口的市井,如同往日一般,好不热闹。
街道上来来往往的闲散众人,无一知道高墙大院里面究竟发生了什么。
管家与家里的轿夫一同打扫了好久,才算将院子清理干净。
只有墙角与烁石上点点血迹,需要等待一场暴雨的洗礼,方能褪去。
司徒季将自己关在屋里,佝偻着背坐在书案前。
眸子里早不如曾经的神采奕奕。
连叹息的力气都没有。
呆滞着双眼,回想自己的过去。
皇上,老臣老了,老了,老了……
全城上上下下都在为宫里选秀做准备。
皇城最好的脂粉店与裁缝铺,每天都挤满了人,想要买上一样称心如意的物件,还需提前预定。
还有那采选培训班,据说是宫里头出来的嬷嬷开得,好多人都挤破脑袋,想要送老嬷嬷银子。若能提前将这宫里头的规矩烂熟于心,那便应了笨鸟先飞的道理。
听说那人要来,陆钰洐备好茶水,坐在院中等待。
“陆兄,好久不见。”
身后响起熟悉的声音,终于来了。
楚云宣从不走大门,至于他每次如何进来的,陆钰洐从来不在意。
陆钰洐听见声响,提起手中的茶壶,便开始烹煮头茶。
“可不敢与云翰王称兄道弟,这份情谊,陆某担待不起。”
楚云宣并未有丝毫不悦,走至陆钰洐旁边坐下。
“本王早与陆兄是同一条船上的人,陆兄这话可就见外了。”
茶水二沸,陆钰洐取出茶叶,向水中投放。
“你我二人不过利益关系。”
陆钰洐说道,手上一刻没停。
对于陆钰洐所说的话,楚云宣毫不反驳。
“上次的那批货,很好,这次的货物要三倍。”
“云翰王真是霸气,三倍的货物,这可是云翰国在我这近乎一半的积蓄。”
陆家的钱庄,谁都不知道有多大,富可敌国,或许说得轻了些。
除了凤天帝国之外,曾经的其余众国,无一不在陆家钱庄有些积蓄。陆家钱庄自当有自己的规矩,存钱买货,只看钱,不分人。
在陆家钱庄有足够的银两,这也是楚云宣能一手创办起弑龙阁的原因。
“钱财事,不劳陆兄费心,该用多少用多少,货够硬就行。”
“云翰王说得极是,看来这次是胸有成竹了。”
已是三沸,陆钰洐将煮好的茶水舀入茶盏,递到楚云宣面前。
楚云宣又想干什么,自己不知道,也不想知道。
除了别碰白洛,碰谁都与自己无关。
自己这条腿唯一的希望就是白洛,他若有事,自己定当不会坐事不顾。
王朝轮换,陆家钱庄长久以来,以富可敌国的形势存在至今,自当是有些道理。
上次那批货,正是楚云宣为亭观造反购买的兵器马匹。此次开口便是三倍,不久的将来,安宁已久的凤天帝国,定会迎来一场恶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