聂小峰与慕晴如此相爱,最终只能分手,小宝要说,不管多么坚强,在爱的面前,我们都很渺小。云云的聂小峰是怎么样的男人,后面与欧阳澜又会有着怎样的故事呢,这是关于聂小峰的番外。
意料中,章寒仍然是坐在客厅里,手中端着一杯沉香的咖啡,嘴角带着微笑,看着一身狼狈走进来的慕晴。
慕晴没有心情与他多费口舌,自从上次与他争吵后,她也不再怕他。总觉得破罐子破摔,都那样了,没有比现在更不好的了。
转身就往楼梯口走,还没踏上台阶时,章寒不无意外地喊她:“晴子。”
她假装没听到,继续往上走。
“如果我放你自由,让你带着你的父亲去国外医治,你要不要?”清沉而低缓的嗓音,犹如夜晚的微风拂过她的耳朵,停住了脚步,回过头,一脸的不敢置信。
他在说什么?自由?
章寒的眼里有一种情绪叫温柔,他现在的神情是这么久以来,慕晴以为最温善的面貌了。没有愤怒,没有仇恨,只有一种可以抚慰心灵的温柔。
这就是在以前,他们没有翻脸的时候,他都从没这种神情过。
“晴子,爱情的南墙你已经撞过了,是否该醒了呢?聂小峰不适合你,而我却一直在这里。”他深情的一步一步往上走,一直走到与她平视的距离。
慕晴心中有股撕裂的疼痛,“聂小峰”三个字把她从弥彰里惊醒,细细一咀嚼章寒的话,蓦然醒悟:“是不是你?是不是你bi着聂小峰与我分开的?”
章寒呼吸一紧,眼中的温柔一扫而净,浮现怒意:“如不是你们之间本身有问题,谁都拆不散你们那伟大的爱情!”
这句话,无疑就是承认了的确是他所为。
慕晴心中冷笑,再温和的面目都不过是你的伪装,可是无论什么样的伪装都掩盖不了你丑恶的心灵!
“好吧,你选择这么说话,我依你。只给你一条路,带上你的父亲给我滚出国去,你若听话,我还能供你们医疗费,若不听话,那么你父亲的命恐怕就是捏在我手心的一只蚂蚁。而聂小峰,哼,你自己看着办吧?”
威胁的话,不用太具体,留给人想象的空间,那才是威胁要达到的效果。
慕晴眼睛通红,想要扑上去撕烂眼前这个人,可是她凭什么?
不管是爸爸,还是聂小峰,这两个人,她一个都放弃不了。
她知道她若坚持,那么遭殃的就会是他们。
所以章寒的提议,她不能拒绝,也不会拒绝。
机会竟然在她几乎全然绝望的时候,以这样的方式降临。而她的生活己经被那款叫现实的碎纸机搅得支离破碎,她还有什么资格去拒绝?
不能再失去……这么想着,心仿佛被开了一个洞,有什么都流走了。
清亮、清晰,世界变得透明。
原来,本来,世界就是这么简单啊。
放弃与得到。
章寒帮慕晴办的是美国的护照,安排她去的地方是他曾经留学过的纽约。那里有他的势力在,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中。
在离开的前一天,慕晴再次来到了聂小峰的住处门外。
现在还是白天,她知道聂小峰不会在这,但是他总会到了某个时点回来的。
靠在门板上,回忆着他们曾经在屋子里度过的有限的美好时间,回忆着他们那一夜的温暖缠,绵。若是以前,她想到这事,可能会脸红。
但是现在,这个回忆成了她心灵枯竭中的唯一安慰。
不在乎天长地久,只在乎曾经拥有。这句话被多少情人们高唱着,但是说这话的人一定是没有真的爱过,若是爱过,怎么会不想与另一半永远呆在一起呢?
而她现在,是否该庆幸自己,她与聂小峰之间,毕竟曾经拥有过甜蜜,拥有过美好时光,拥有过美丽的欲望。
她把她人生里的很多第一次,都给了他。而她也知道,聂小峰把他的很多第一次,给了自己。她不后悔,她爱他。
心思流转在回忆里,当感觉身前有个黑影时,才后知后觉地抬起了头。
熟悉的脸出现在眼帘里,聂小峰。
聂小峰皱眉看着她,短短几天,她居然消瘦成这样,他的角度,透过走廊里的灯光,几乎可以看清她皮肤底下的纤细的血管。
晴天,为什么你还会来?我做的还不够彻底吗?
在看守所的那几天里,其实他见过一个人。是个警察。
那个警察剑眉星目,清俊儒雅,脸上都是岁月洗礼后的庄严,不怒自威。
他说:聂小峰,你若连自己都管不了,何必还要再拖个人陪你下地狱呢?
于是他无罪释放后,冷爷意外死亡,他找章寒密谈。
密谈的内容就是跟章寒做一个交易。
他聂小峰向章寒投诚,把所有冷诺的场子都无条件捧到章寒面前,包括他对他的忠诚。但唯一的条件,就是要求章寒放慕晴自由。
章寒本不肯,但是听到聂小峰平静地说:“我们走的是一条通往地狱的路,如果你爱她,就放了她吧,至少让她游离于这个黑暗世界之外。”
黑暗不适合慕晴,她适合阳光,所以才会温暖。
章寒沉默了,他是一个很好的统治者,也是一个精明的商人,权衡利弊得失,他都是双赢的那个人,所以他点头。
但他也提出了一个要求:要聂小峰断了慕晴的爱情念想。
很公平的交易,既然明知自己走的路是通往地狱,他怎么能把心爱的女人带在身边!
记得黑子曾经告诉过他,有一段时间他沉迷于吸毒过,混在黑道,总会身不由己的去触碰一些禁忌。
那天从章寒书房出来,跟黑子一起回去的路上,他曾问他:“黑子,你以前是怎么戒毒的?”
黑子没有意料他会问这个,但还是回答了他:“进了戒毒所,强制戒毒。”
“难熬吗?”
“很难熬,可以说是生不如死。”
聂小峰沉默了一会,“那你用了多长时间戒掉的?”
“进那戒毒所是两个月,寒哥有事要我做,不能一直呆在里面。但是我用了整整一年的时间,才真的算戒掉。”
“一年……呵,不是很久。”
如果慕晴是他的毒,那么就算要用比一年更长的时间来戒,他也必须这么做。
现在再一次低头看到了他心爱的晴天,胸口一缩一缩的疼。
转开视线,绕过她,拿钥匙开了门,走进去,关门。整个动作很连贯,几乎脑中没有任何考虑停滞。
慕晴还没有来得及反应,那个以为还在回忆中出现的幻影,已经消失在了眼前。
后知后觉地回头去看,紧闭的门,隔着两个人,近在咫尺,却心若天涯。
她来找他有很多很多话要讲,明天清晨就要离开了,她不能就这么什么话都不留下,一个人远去。
可是隔着门,她忽然之间就失去了语言。
她该说什么?让他等她吗?她之去遥遥无归期,凭什么让他等?
可是不甘就这么站在门外,却不能见他。于是站起来,先是轻轻地敲门,再然后加重了力敲,到最后,她几乎是在用力砸门了。
可是聂小峰没有来开门,不知道是不是隔音好的缘故,里面一点声音都没有,连走路的脚步声都没。
摸出手机,熟练地按下了那几个数字,铃声就在门背后唱了起来。
眼泪夺眶而出,慕晴再不能自已,他在,他就在门背后,他一步都没有走开。
他们之间,就真的只隔了门的距离。
不再去敲门,而是靠站在门上,想象着他定是也这样靠在门上,那么若是门被抽离,他们就是背靠背的。
手机断了,她就再拨,一遍又一遍,门后面的手机铃声的旋律,她终于听清楚了。
是剪爱。
把爱剪碎了随风吹向大海有许多事让泪水洗过更明白天真如我张开双手以为撑得住未来而谁担保爱永远不会染上尘埃把爱剪碎了随风吹向大海越伤得深越明白爱要放得开是我不该怎么我会眷着你眷成依赖让浓情在转眼间变成了伤害跟着那旋律,她也哼唱起来,唱到最后,语声已经哽咽。
聂小峰,你已经决定了吗?要把我们的爱剪断?
手机打到最后,已经没有电了,于是陷入了沉静。
慕晴嘴里依旧在哼唱,哪怕是哭声难抑,她也想就这么唱着歌,陪在聂小峰身边。
最后一次。
天亮了,她的飞机是八点整。
回头再看了一眼紧闭的门,毅然地走进了电梯。
聂小峰倾听着脚步声渐渐远去,他知道,她走了。
打开门,门上贴了一张纸,他随手把纸揭了下来,忽然一种迫切的欲望,想要再看她一眼,连忙跑到窗边去看底下的身影。
慕晴从楼下走出来,没有回头,一直向前。
他站在窗口,躲在窗帘背后,凝望着那个渐渐远去的背影,那么柔弱,又那么坚强!
手里紧紧捏着已经皱得不像样子的纸片,再次摊开,就着光线去看,上面写着工整的一行字:聂小峰,我爱你!我们分手吧!
我们分手吧!
视线开始模糊,眼泪滴在那纸片上,融化了那钢笔的字迹,于是那几个字也开始变得模糊。
他知道,他们完了,他和她完了,他真正的失去了她,他的晴天!
他把纸揉成一团扔在了地上,眼泪划过脸颊。捂着心口蹲在地上,直到心口疼得麻木。
晴天,我用放手,还你一个天空,你去寻找一个可以真心真意爱你,而且简单的男人吧!这是我仅能为你做的最后一件事了。
人的一生里,总会有一些不能承受之轻,我的生命里,就只是你。总有一天,你会明白我的,我赌上我未来所有的幸福,只盼有一天你会懂。希望你多年后,你在某一瞬间,偶尔想起我的时候,脸上依旧有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