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乖女儿,男人的话千万不要信,不要像妈妈这样,一定不要信。”芳华隔着玻璃窗不停的对着欧阳澜比划着,欧阳澜想伸手抓住妈妈,可是妈妈已经越走越远。
“不要相信,不要相信....”噩梦连连,欧阳澜的嘴里碎碎念着,脑袋不安的左右摇摆,明明是冬天,额头却渗出涔涔汗渍。
连熙看着床上的人儿,眼里尽是心疼,紧紧抓住她不安的小手,“不要怕,不要怕”拿着干毛巾轻轻为她擦拭额头的汗渍,希望她可以稍微舒服点。
原本连熙是找那个人谈判的,可是在听到她晕倒的消息之后,就马上赶了回来,他怎么可以忘记了她现在有多么的虚弱,怎么可以还如此残忍的伤害她,威胁她呢。
之前还不明白她为什么会做噩梦,后来调查她的身世以后,才终于明白,她小小的身体里承受了多少,生命不能承受之轻,真的是很痛。也是那时,更加坚定了他想要保护她的决心,只是,她不需要自己。
“妈妈,妈妈。”欧阳澜一下子坐直了身子,将手按捺住自己的心脏,眼睛在睁开的一瞬间就看到了连熙,她知道,自己又是在做梦了。
连熙连忙坐在床边,将她抱紧在自己的怀里,“不要怕,不要怕。”似乎他已经忘记了,在几个小时之前,两个人还对峙过,如今的他就像一个小丈夫一般,呵护着自己的老婆。
欧阳澜没有出声,只是用双手推开连熙,“我没事。”离开了他的怀抱,低着头,不想再说一句话。
看着她的反应,他突然觉得空荡荡,胸膛的温度霎那间下降至零点。
“没事我先走了。”站起身子不再看她一眼,他真怕自己多看一眼就会舍不得离开。
“求你,不要这样的囚禁我。”声音有些沙哑,也许是因为刚刚大病一场,哭过又喊过。
现在已经是深夜,只是为了让她可以睡的比较安稳,连熙连一盏小灯都没有点,借着昏暗的月光,她根本就无法看清他棱廓分明的脸上究竟有着什么样的表情,是答应或者又在生气。
黑暗中的连熙浑身散发出阴冷的气息,双拳微握,最终还是不忍心的放开,“一个礼拜,给我一个礼拜的时间,我放你自由。”说完这句话,他就头也不回的离开了房间,帮她关上了房门。
欧阳澜听到这句话,长长舒了一口气,之前即使跟他吵的很凶,但是现在在身边照顾自己的也是他,真的也好,演戏也罢,她都已经不在乎,也不会用心了。
虽然还有一个礼拜,但是比起之前说的一直没有自由要好很多,其实她也不是笨蛋,联想到上次自己被抓,和自己被陷害,幕后一定是有人在操作,而连熙,他在这其中扮演的是怎么样的一个角色呢,都不重要了。
其实自己也是自私的,女人的直觉,连熙的所作所为应该是为了保护自己才对,她相信连熙现在一定是在帮自己解决问题,那么就不如顺着他,让她可以什么都不去做不去想,等到一切都解决了以后,就可以回到芓新的身边,爱,本来就是很自私的,不可以分享,不可以退让,所以要怪就怪她利用他吧,下地狱什么的都没在怕的啊。躺在了床上,想着想着,又合上了眼皮,真的太累了。
接下来的几天,欧阳澜都没有见过连熙,每天的一日三餐都是有人给她送过来,只要不出门,在家里的一切活动都是自由的,经过几天的调理,她的身体基本已经没有大碍了,可是她知道,这副躯体比起以前还要不堪,就怕自己再次见到芓新的时候,真的没有了坚定的信念,留在他的身边。
她望着窗外,这里取景十分好,可以看到街上的人来人往,他们都在为自己的生活奔波劳顿,可是自己呢,却想一个囚鸟一般,失去了自由,芓新,你现在在做什么呢,有没有在想我?欧阳澜心里默默的问着,她相信,他会听到。
连熙为了保证她这一个礼拜不会被人打扰,自作主张的没收了她的手机,现在她根本没有办法与外界联系,想跟芓新打电话都不可以,想听听他的声音都不可以,想,只能是想想而已了吧。
环住自己的手臂,即使关上了窗户,时而还是会有冷风从细缝中挣扎的跑进来。阳光似乎并不打算出来感受这个世界的美好,依旧是阴沉沉的天气。心里总是感觉差点什么,堵得慌。
像是想起什么事情似地,今天是芓新的生日啊,自己怎么可以忘记了,不行,必须出去找他。
匆忙的换上衣服穿上鞋子就想出去,而门口的两尊门神,却冷着一张脸,拦住了她的去路。
“让我出去一会,就一会。”几乎是带着乞求的语气,这是她跟芓新认识以来的第一次生日,她不想错过,真的不想错过。
两个人互相望了一眼,摇摇头,“请欧阳小姐进去休息。”两个人同时出声,就像事先串通好了一样,不给她一丝余地。
回到屋子的欧阳澜,急的团团转,走到阳台上,这里是七楼,放眼望去,如果摔下去,不死也会残废了吧。
再次走到门口,伸出手,:“给我手机,我找连熙。”欧阳澜因为这段时间不断的受伤,即使身体恢复了,体重也是明显下降了不少,站在门口,与两个大男人鲜明对比,显得就格外的娇小,病态中愈发楚楚可怜的样子,居然让人无法拒绝她的请求。
两个人都十分矛盾,心中也是暗自叫苦,干嘛安排这么一个差事来伤脑筋。其中一个人想了想,连爷的心思很难懂,但是不难看出他对这个女人的在乎和重视,现在只是打个电话给他,应该是没事的才对,这样想来就掏出了西服内的手机,交给了欧阳澜。
欧阳澜拿到手机,也不管其他,关上门,开心的拨起了芓新的号码。
“喂。”那边传来了芓新温润儒雅的声音,让欧阳澜的心都随之一颤。
“芓新。”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如此不争气,只是听到他的一个字,就忍不住的想哭了,叫着他名字的时候都已经开始哽咽了。
“澜子,你怎么了,你去哪里了,是不是出什么事了?”一连串的发问,欧阳澜根本不知道先回答哪一个。
向门口看了一眼,欧阳澜拿着手机走进了房间,不能让他们听到自己与芓新的谈话。
深呼吸,努力使自己看起来平静点,“芓新,你不要担心我了,我很好,之前我有事就提前走了,我回老家了而已,今天是你的生日,可惜我不可以陪你过生日,真的对不起啊。”
对不起了芓新,只要自己得到自由,就一定马上去找你。
“是这样的啊,好吧,我知道了,你注意安全,早点回来。”韩芓新略带失落的声音,让欧阳澜的心里难受极了,他从来都不会强求自己去做什么,总是那么理解她,包容她,可是,自己一次又一次的欺骗他,有时候,真的很讨厌这样的自己,有什么资格可以得到这么好的男子,他的身边应该有着更加美好的女子才对。
欧阳澜清了清嗓子,“乖宝宝,生日快乐,要永远快乐,快点,给我笑一个。”
韩芓新失落的心在听到欧阳澜这句话的时候,怎么也不能忍住,噗哧一下,没有形象的笑了出来,“懒宝宝,看在你还知道记得我的生日的份上,今天就饶了你,等你回来,好好补偿我吧。”
“嗯,我.....”欧阳澜的话还没说完,手机就离开了自己的耳边,等她回头的时候就看到连熙阴沉的脸十分可怕,手机已经被他摔在了地上,成了碎片。
他怎么就能够忘记这个女人对韩芓新的感情,果然,在自己为她的事情伤神的时候,她就只会跟另一个男人卿卿我我,甜言蜜语,就算他再怎么容忍,现在为了她的安全,怎么也不能忍下去了。
“你到底要干嘛啊。”欧阳澜有点生气了,自己和芓新的话还没有说完呢,这个男人在发什么疯。
连熙深邃的眸子让人看不透,微微启动嘴唇,“欧阳澜,只要你想死,没关系,继续打电话,到最后,就让韩芓新陪你一起吧。”
走到门口,拉开门,冷冽的扫过门口的两个人,”如果,再让我看见她在打电话,或是与外界有任何的交流,你们就直接去领罚,不用再出现在我的面前。”听到这话的两个人身子均是一颤,领罚,等同于废了。
“到底是谁要害我?”欧阳澜追上前,拦住连熙想要离开的步伐,她想知道,她必须知道。
“这件事,我会解决,你不用想这么多,反正,你认为是我也有参与,又何必来问我,即使我说,也不一定是实话,不是吗?”
在她的心里早就把自己和老赵那种人划了一个等号了,就算让她知道了整个阴谋的真相,就凭她一个女人,又能怎么做呢,事情的根源也在自己,保护自己爱的女人,是他作为一个男人应该做的事情才对,冷冷的绕过欧阳澜的身子,往电梯走去,看着他的背影,不知道为何,欧阳澜的鼻子有点发酸,像他这样的男子,不该有如此落寞的背影才对。
回头看着两个大哥,欧阳澜不好意思的弯了弯腰,“真的不好意思,让你们跟着受连累了。”
欧阳澜乖乖的回到房间捡起地上的手机碎片,看来已经不能用了,合计着有机会一定要赔一个新的给外面的大哥。
即使不为了自己,为了芓新,接下来的日子,她都必须老老实实的待在这里,做一个囚鸟,她会望着蓝天,期待自由翱翔的那天到来。
连熙,希望你不会让我失望,利用你,我也是bi不得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