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说:女人如同一架钢琴,让一位名家来演绎,奏出的会是一支名曲。
遇到一个普通人,至少会奏出一首流行曲。
可如果碰上不会弹琴的人,恐怕就不成曲了……
总之,常常有人会对她说:“你根本不必弹钢琴,只要坐在钢琴边,就如同莫扎特的乐曲般触动人心……”
莫星辰也常这么对她说:“小晴,你的音乐天赋是上帝赋予你的与身俱来的本能,这样美丽的赐福,若你不抓住,那真的是浪费了上帝对你的垂怜。”
于是,她投身在了钢琴这个事业中,但却不被这个世界束缚,她总是不太喜欢弹一些名曲,总喜欢把流行音乐的元素放在指尖流淌。
在学习的旅程中,她最崇拜的作曲家是莫扎特,不是因为他的乐曲动人,而是因为他能在苦难的生活中演奏出心灵的高贵与纯洁,他的一生得不到别人的抚慰,还愿意用甘露般的音乐去滋润别人的干涸!
所以她想要世人认为俗物的流行音乐,通过琴键来抵达人们的心灵深处。
莫星辰听后,时常摇头叹息说乐界少了一个名家。
她每次都是嫣然一笑,并不介意,她并不在乎自己能否成名,若能成,那么算是顺便,若不能,她也能以音乐为信念,活得很好。
一曲弹罢,她从椅子里出来,迎面而见莫星辰向她走来,不由浅笑嫣然。
“小晴,可以走了吗?”
她点点头,收拾琴谱准备离开,这个餐厅的老板是莫星辰的旧识,邀请他们来压场子。以莫星辰那高傲的性子,自然不会同意这样低俗的方式,但她却无所谓。
也当是帮星辰还个人情而已,而且这样有情调的餐厅,她很喜欢。
察觉莫星辰在一旁推了推她的手臂,凑到她耳边轻声道:“小晴,他在那里。”
他?随着他的视线看过去。
只用了几秒钟,就看清了角落的沙发上坐着的那个人,他的对面是个文静的女孩。
经年没见,第一次这样坦然地,隔着很多张桌椅看他。
他似乎……改变了很多,若说刚认识他的时候,他是沉默但不失青春的男孩;若说从一点点接触里到爱上的时候,他是带有黑色魅力的男人;若说七年前她离开的时候,他是有担当懂得舍弃和付出的男人。
那么现在他则是:拥有着二十几岁男人的英挺俊美,三十岁男人的自信与霸气,四十岁男人内敛沉稳。他就像一杯很醇的酒,读不懂,却沉醉迷人。
只是从他的表情来看,他似乎很惊讶能在这里看到她。
她转首对莫星辰说:“见到熟人,我过去打个招呼。”
莫星辰耸了耸肩,并未发表意见,又坐回了原先等待的位置。
聂小峰眼睁睁看着那个梦中的,明丽的身影向他这边走来,却无法动弹一下,或者牵扯出一个表情来,只是愣愣地看着她在靠近。
到了身前两步的距离,她停下来,俯视看他,然后嘴角露出微笑:“聂小峰,好久不见。”
独特的慕晴式叫法,再没有人能够叫出这种独有的味道。
那嗓音,少了年少时的青涩,多了温柔抚媚,就像她的人一样,她的眉眼脱去了当初的稚嫩和单纯,多了婉转动人的明丽。
伸出的手见对方迟迟没有握住,也不介意地收回,放在身体两侧。然后转向聂小峰对面的女孩,温和地笑:“你好,我是慕晴。”
小文有些不知所措地站起来,主动伸出了手:“你好,我是小文,是老板工作室的秘书。”不清楚他们之间的关系,但是她直觉想要表明身份,不想眼前这个美丽的女人误会她和老板的关系。
慕晴见小文拘谨的笑容,忽然她觉得很喜欢这个女孩,若是聂小峰身边有这样可爱的人照顾着,是他的幸吧。
歪头看了看呆滞中的聂小峰,那边莫星辰已经向这边看过来,于是她道:“你们慢用,我先走了,再联络。”
抬起的步子刚往前走了两步,手臂就被人从身后抓住,那指尖的冰凉透过衣服,透进她的肌肤里,令她微微一颤。
她回过头,对上了那记忆中永不褪色的深眸,就是在那无尽的黑暗里,她都一直没有忘记的黑眸,忽然鼻子感到一阵酸。
聂小峰张了几次嘴,发觉无声发出来,不觉满嘴苦涩,他竟然在真的见到她的时候,失声了……
餐厅里,忽然飘出一段音乐,环绕在四周。
低沉的男声,用粤语唱出来,给人一种悲怆,而女声更加悲意缠绵,令人心瞬间就陷进了低迷的悲伤中。
(男)谁人能料爱会这样盼你会体谅从前承诺已变了样爱意那可强默默望着满面泪痕仍然无怨怎么可将歉意奉上(女)随时随地与你再遇我对你一样柔情常在永远渴望与你再恋上默默步入爱路甘心永远路向心只恐不再会遇上(合)woowoo只恐怕不再遇上(男)云飘飘散雨骤只跟风向女)旧日憾事怕未能偿(男)全世界变了样(女)还忆否当天说心只想得我俩(男)完全明白我这决定叫你太失望唯求明白这个决定我也有苦况(女)若是日后爱念未忘仍然怀念我我定愿将爱意奉上(合)woowoo只恐怕不再遇上慕晴闭了闭眼,再睁开,心只恐,不再会遇上,只恐怕不再遇上,这是否就是她的心迹?当年哥哥张国荣唱这首歌的时候,是否也有同样的心境?
聂小峰,你知道吗,在那没有你的日子里,在那失去你的记忆的日子里,我有多彷徨?可是现在你就在我眼前,拉住我的手,我却无法再次投进你的怀抱。
莫星辰看到了慕晴眼中的求救,适时地走了过来,托住了她的腰,轻轻地不着痕迹地把她的胳膊从聂小峰手中抽出来。
他笑着道:“你好,我是莫星辰,小晴的……丈夫。”
一声倒吸冷气声从小文嘴里吐出,他清晰地看到对面那个男人眼中的震惊,慢慢地一点一点龟裂,然后变成痛苦。不由心中觉得不忍,连他自己都觉得有些残忍了。
拿眼神询问地看向慕晴,却见她的眼底是无波无绪,没有一丝波澜,就像没有察觉对面男人的异样。不觉开始同情这个叫聂小峰的男人来,爱上慕晴,是他的幸也是他的不幸。
聂小峰的耳朵一下子就像被轰炸了一般,只听耳鸣的声音在回旋,脑子里一再重复那个笑得温柔优雅的男人说得两个字:丈夫。
好一会儿他终于明白过来那两个字的意思,一种绝望到无法喘息的痛苦,再也遮掩不住,汹涌而来。他几乎是失态地脚下一软,若不是手及时扶住了身旁的桌子,恐怕他真要摔倒在地。而他此刻,其实最想做的事,就是静静地躺在地上。
让痛苦侵蚀他整个人,让他深刻得感受什么是切肤之痛。
他终于不得不承认:哪怕是找到了晴天,她也不再是他的晴天了,他真的失去她了。
小文担忧地看着自己的老板,看他脸色几乎是要撑不住倒下去一般。忍不住走上前扶住他的胳膊,立刻感受到他衬衫底下细细的汗密集了,他在浑身出冷汗。
老板与那个女人之间的暗流她不是看不懂,但是却也亲耳听到了她已嫁作他人妇,而这个事实却让老板几乎要颓然倒下。
每次看老板在与客户心理交流的时候,他都是一副从容之态,仿佛众生都在掌握之中,这是一种成熟的沉着。他有坚强的心理素质,足以应对任何一种特殊的情况,可是此时他却失态成这样。
小文再次看向对面的女人,淡漠地没有一点情绪,就连那唇边美丽的笑容,也是冷冷的。她不明白就算不再爱了,需要这样伤害对方吗?
聂小峰忽然开口说话了,声音沙哑地像苍老了几十岁的老人,“慕晴,能给我你的联系方式吗?”
慕晴一愣,她没有想到他开口的第一句话竟然是这,在她还没想好是否要说出时,身旁的莫星辰已经报出了她的号码,客气地声称再联络,然后拥着她的腰往门外走。
她极力克制着自己不要回头去看,可是心却一阵阵地发虚,身后就像有个牵线一般,那里才是她曾经着陆的地方。
可是,她始终都没有回头,也没有看到那原位上聂小峰抚着心口,大口大口的喘息的样子,若是看到,她还会不会心痛?
坐进了车里,莫星辰绑好安全带,见慕晴一直呆愣着不动,叹了口气,倾身过去,帮她把安全带也扣好。
耳边传来她轻幽的声音:“为什么要把电话号码告诉他?”
莫星辰抬眼凝看着她乌黑的眼珠:“你难道没有看出他很痛吗?”
是吗?他很痛?可是有我痛吗?
“小晴,我知道,伤害他,你比谁都痛,这样好吗?何况,只要你在这里,他就一定能够查到你的号码,告诉他与否,又有什么区别呢?”
还有一句话他没有说:回到武汉,难道不就是为了要遇见他吗?
慕晴沉默。
——慕晴:旧日憾事怕未能偿,心只恐不再遇上。
还有一句:若是两人爱念未忘仍然爱我,我定将爱意奉上,但却必须是有条件。
宝曰:最近没有灵感,总是写不出自己想要的感觉,只能把聂小峰与晴天的故事放在这里,真心的很对不起大家,请理解,我想我会慢慢的写出自己的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