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忽然一下将她抱住,按在了怀中,“谢谢姜小姐好心了。”
他的唇就在她耳尖上方,低哑的声音敲击着鼓膜,姜知韵双手被圈住,痒得缩了下脖子。
陆司爵很快就松开了她。
夜晚的凉风吹散两人之间的温度以及一切的暧昧缠·绵,让这个拥抱显得异常短暂。
“不过不用了,我要赶快回去写检讨了。”
说着,陆司爵越过她提起了自己的包。
“再见。”
“陆先生。”姜知韵情急之下一下抓住了他的衣袖,“你今天来,是司茗拜托的吗?”
“不是,我既然答应了帮你解决,就不会食言,这是我与你之间的事,无关他人。”
陆司爵抬起手摆了摆,“走了,好好休息。”
说完替她关上了门。
姜知韵神情空白地坐回床上。
捂着胸口,乱了,都乱了。
半夜,姜知韵躺在床上还没睡,手机上是与豆包聊天的界面。
【豆包,拥抱代表着什么?】
【拥抱代表这多种含义,主要包括以下几个方面……】
亲情的自然流露,朋友的安慰或问候,队友间庆祝或分享喜悦,还有情侣间爱意和关怀……
陆司爵是什么意思呢?单纯地表达感谢吗?
不能想了,姜知韵。
既然下定决心永远不再勾引陆司爵,为什么还要说这些让人误会的话,做这些让人误会的事?
一定要控制住自己,有些错,不能再犯第二次了。
陆家人都是好人,她不能再利用他们了。
姜知韵用被子捂住脸。
可是她好像又利用了陆先生一次。
明明上次因为琴的事已经成功让姜岳认为她得不到陆家的帮助了,可是陆司爵又在姜岳面前帮她出了头。
这关系又分不干净了。
一次又一次,早已经算不清了。
陆家什么都不缺,她该怎么还啊?
姜知韵迷迷糊糊终于睡着了,第二天被闹钟吵醒的时候根本睁不开眼。
这个时候,王杰应该已经把姜沐萱约出来了吧?
早上人少,好办事。
说是私奔,实为软禁。
姜知韵把一切事宜告诉陈深,交给他去办。
自己给自己扎了一针,暂时维持住精气神,扛过了训练。
果然,中午的时候,王杰和姜沐萱恋情的事情就被爆了出来。
姜沐萱和姜知韵的关系众人皆知。
这个王杰嘴上说着嫉妒姜知韵的家世,转头结果跟姜沐萱打得火热。
不少人觉得自己被欺骗了,王杰所说的那些话也变得不再可信。
姜家仗势欺人的传言不攻自破。
就连姜知韵的装晕事件也连带着一起澄清,不少人已经开始猜测她到底是不是幕后主使人了。
这样就已经够了。
不需要坐实,只要有怀疑的人在,姜沐萱就逃脱不了这个嫌疑。
至于姜知韵为什么没有把那晚上的录音剪辑发出来彻底证实这件事。
是因为她压根就没有录音。
这种假证据发出去了,反而容易给自己落下口实,反正解决姜沐萱的手段多的是,那晚吓一吓蠢兔子,也挺好玩的。
因为昨晚熬夜太久,一天靠她给自己扎针硬抗下来的军训终于结束。
姜知韵实在太累,坐在操场上吹了一会风。
教官还特地关心了一下她。
真是风水轮流转,今天关心她的人一下就变多了,有几个人还特地跟她道了歉。
不过让姜知韵感到奇怪的是,第一天在表演时刁难她的女生,不在了。
不论出丑如何,军训事关毕业,没有人会选择在半途放弃。
姜知韵打电话问道陈特助,“王杰那边情况如何?”
“二小姐的手机被王杰藏起来了,现在两人在吴峰镇,王杰老家。”
“闹没有?”
“闹了,但是二小姐怕真的激怒王杰,暂时没有反抗。”
姜知韵问:“家里那边怎么说的?”
“按照您的吩咐做了,对先生和夫人一致说的是您昨晚专门找王杰给了他一笔钱劝他离开二小姐,结果王杰拿了钱,转头毁约带着二小姐私奔去了,二小姐也是一时被爱情冲昏了头脑,你已经派人去带二小姐回来了。”
陈深说:“不过这件事所有过程,我没有瞒着老夫人。”
毕竟陈深到底还算姜念慈的人,没瞒着她是应该的,姜知韵没有说什么,这件事可大可小,说多了就是她设计坑害了二妹,说小,不过是她掌家的一点手段罢了。
权衡利益,姜家的危机解除,有这个结果就够了,姜念慈不会多问。
“无妨,证据做充分就行,届时他们那对小鸳鸯,只有百口莫辩的份。”
陈深跟在姜念慈身边这么久,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可是姜知韵这番话,还是让他心底发了毛。
“一定的,大小姐,已经做干净了。”
他陈深,今后就算遇到天大的事,断然不会招惹大小姐分毫。
看似大家闺秀,知书达理,柔弱可欺,实则心狠手辣,礼义廉耻通通不讲。
对上这种人,基本上就是无解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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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知韵难得睡了个好觉。
感觉浑身骨头都舒坦了。
中午约了陆司茗吃饭,感谢了陆家在这件事上的帮助。
晚上去了陆家,看了看贺老太太的恢复情况。
身体恢复得都很好,药也一直喝着,只是记忆的问题是个谜,姜知韵这么看也诊断不出什么。
不过贺老太太看着精神挺好,不管恢没恢复,这样的状态都是好事。
这次贺老太太没一心撮合她和陆司爵在一起了,反而给她相看起了其他夫婿。
“知韵啊,你看这个照片,这个小伙子看起来不错吧,浓眉大眼的,身高有一米八五呢,他们家条件也不错,配得上你。”
陆司茗趴在她耳边说:“老人家年纪大了就好这口,我这周都见了好几个呢。”
听得出很是幽怨。
姜知韵配合着低头看着照片,笑容一僵。
余楚霄,怎么这么巧?
“这老余家啊,这些年跟我们陆家合作得不错,他们家那老太太,人也有意思得很,这孙儿嘛,我瞧着也不错。
“不过跟司茗太熟,没啥火花,我就想着你俩凑凑看,也是登对啊。”
陆司茗说:“奶奶,这余少玩得花,你怎么能介绍给知韵啊?”
“爱玩不代表玩得花,这小子这么多年来,没有过一个花边新闻,就说明他是个拎得清的,大智若愚呢。”
陆司茗努了努嘴,“您对他评价这么高啊?”
“废话!”老太太敲了下她的脑袋,“我这是在当媒人,当然要夸啦。”
姜知韵抓住贺欢霖的手,轻轻放下来,“老太太修养期间,切忌气急火燥。”
“行了行了,不跟你这个不解风情的丫头说。”
贺欢霖把手机递给姜知韵,“觉得不错的话我把人推给你,你们聊聊?”
姜知韵顺着老人的意点点头,“当然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