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知韵回到学校前,陆司爵在半路给她买了一个小蛋糕,说是午饭没吃饱,吃点这个垫一下肚子。
赶到学校的时候是踩着上课铃进去的,姜知韵没午睡成,难免有些困倦,索性坐到最后一排,撑着额头打盹。
被老师点名起来回答问题,答案不经思考就从嘴里说出来了。
态度不算端正,但答案全对,老师欲言又止,也找不出骂她的理由,阴阳怪气一通,就让她坐下了。
姜知韵身上都还酸着,实在是提不起精神,没有直接趴下都已经是她守规矩了,还被老师阴阳,心里那股脾气难免上涌,拿出陆司爵给她买的小蛋糕吃起来。
看到老师脸色不好,才施施然放下,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般。
下课后,一个关系还不错的同学凑过来,“知韵,你太勇了吧?敢公然和杜然作对,他这人小心眼的很,会不会期末考故意给你打低分啊?”
“只要我答案是正确的,他有什么理由打低分?”
同学拍了拍掌,“不愧是学霸,就是有底气。”
另一个人插嘴过来,“他扣不了你的考试分,肯定会扣你的平时分,倒时候这门课期末成绩只有考试的六十分,你就难拿奖学金了。”
姜知韵虽然也不是很想要这个奖学金,但她就一次课违反纪律了,按照开学时的规定,第一次一般是不扣分的,要是屡教不改,才会扣分。
她撑着脑袋眯了眯眼,“那就举报他。”
“举报他可没戏,杜然是咱们杜副校长的亲戚,倒时候可就不只扣分这么简单了。”
姜知韵叉掉蛋糕上的草·莓,“要比谁关系硬还不简单?我最近事多心烦,没空陪他闹。”
同学们立马想到了姜知韵的那位神秘的豪门男友。
“知韵,你这蛋糕是你男朋友给你买的?”
“在哪买的,我也想吃了!”
“你们感情真好,像我家那个就只知道死读书!”
好话说完,话到最后,大家围着她,恳切地说:“一定要把那个公报私仇的杜然给拉爆!看他还敢随便乱扣我分害我挂科!”
姜知韵知道陆司爵的关系好用,只是心累摆烂随口一说,没想到竟然让大家仿佛看到光的受困者,车轱辘一般递上了投名状。
她只好把这件事记在心上,倒时候还得去跟陆司爵说。
让陆司爵去给人家校长耍耍官腔,想想还有点好笑呢,其实陆司爵这厮,用顺手了还是挺好用的。
关键是人家还乐在其中,姜知韵都不好扰了他的兴致。
-
这周过得很快,周五下课,姜知韵走出校门,黑色迈巴赫早已等在路边。
上车之后陆司爵给她递了一个内里还热着的三明治,一看就是他亲手做的。
“去那边要三个半小时,路上的东西不好吃,我就多准备了点这个,你饿了就吃,吃不下了就放盒子里,我等会吃。”
姜知韵一口咬在三明治上,咸甜的芝士和溏心的鸡蛋融合在一起,微熏的培根焦香无比。
“我记得当初送月月离开,她不是去的匹缶镇,而是在离耀都很远的落兰县。”
“她怎么会突然出现在匹缶镇?而且姜沐萱身无分文手机也没带,又是如何光靠两条腿,千里迢迢来到匹缶镇的?”
陆司爵为了让姜知韵安心学习,没怎么给她说警察的进度,昨晚才告诉她,明天放假可以去出事的匹缶镇看看。
姜知韵其实挺关心这事,毕竟出了人命,而且还是以这么蹊跷的方式。
有人想甩锅在她身上,为了避免对方留后手,她得自己去现场看看,以免再次被指控的时候连证据都找不出。
陆司爵理所当然地陪着她一起过去了。
哦,是陆司爵送她。
去临近的小镇,当然动车最方便。
但是看着干劲满满的陆司爵,姜知韵还是答应了跟他一起开车过去。
一个小时后,姜知韵在车上睡得不知天地为何物。
陆司爵完全没有疲惫的感觉,拿起冷掉的三明治,喂到嘴里几口嚼完吞了,这块姜知韵只吃了三分之一,剩下丢回盒子里没再碰过,只因为里面有不是很喜欢的番茄。
这挑嘴的毛病,都是陆司爵养的。
要是放在以前,最注重礼仪教养的大小姐,怎么会允许自己吃过的食物剩下?
陆司爵吞了吞口水,觉得还是饿。
老婆吃过的三明治,果然更香。
男人暗自在心里想着,下次还要留一个放番茄。
-
一觉睡醒,天刚好黑了,车子已经驶进匹缶镇内,没有了高楼大厦,倒是四层到七层的楼居多,反正车开了半天,没看到什么新盖的楼,所有楼房都旧旧的,掉色的壁画,闪烁的电子屏,嘎吱作响的铁门……
终于,陆司爵开到了小镇所谓最豪华的酒店,一二层做酒楼饭店,三四层做住宿。
环境算是矮个子里拔高个子,勉强住人。
姜知韵只是简单洗漱一下就出来了,原因是没法接受那脏兮兮的喷头。
她第一次住这种地方,不适应太正常了。
好在现在是冬天,一天不洗澡也没事。
陆司爵能收拾的东西都带来了,出来的时候,他已经把床单被套都换了。
“陆司爵,你现在真的很像田螺姑娘。”
姜知韵只觉得前所未有的舒心,有个陆司爵在身边,事事包办,甚至还能提供情绪价值,她只需要动动脑子就行。
男人眼睛发亮,盯着她,“知知,我真的特别有用。”
“知道你有用。”姜知韵走过去摸了摸他的下巴,“所以快点洗漱休息吧,你开了这么久的车。”
陆司爵搞得很快,从浴室出来时姜知韵已经躺在床上了,柔顺的黑发铺在枕头边,他小心翼翼地爬上床,把那头长发拢在手心,再慢慢躺下。
正放在鼻尖轻嗅着,就听见了知知冷冷的声音,“关灯,睡觉,别偷偷摸摸搞动作,明天还要早起。”
“哦。”
陆司爵有些失望地放下老婆的头发,关了灯,试探着从背后抱住老婆的腰,见人没反应,才心满意足地闭上眼。
第二天不到五点,闹钟还没响,他们的房门忽然被敲响。
急促而没有规律,不像是酒店的工作人员。
陆司爵下床开门,门口站着的两人忽然一下跪倒在地。
“先生夫人,求你们救救我家小女吧!她真的不是杀人凶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