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少,话不能乱说。”
余楚霄笑了笑,“是我的错。”
他伸出酒杯,“陪个罪?”
姜知韵抿了抿唇,跟他碰了杯。
“余少好像很忙,这两个月找你都找不着人。”
“确实忙,不过总有相遇的机会不是吗?知韵,我可是一直记得你上回没跟我吃成的饭呢。”
“我也记得。”姜知韵说,“说好要给余少赔罪,不会忘,余少想要什么?”
余楚霄微微倾身,看着她的眼睛,“今晚暂时不想说。”
姜知韵心中莫名生出一丝危机感,“那就下次再说吧。”
余楚霄跟在她身边,碎碎叨叨,“知韵,这么久了,你想过我没?”
“余少,我说过,过往的那点事已经不算了,咱们没有关系了。”
“你觉得算了但我不觉得啊,知韵,我此生就认定你了。”
余楚霄像个狗皮膏药,甩也甩不开。
姜知韵正头疼呢,绕着绕着不知怎么又绕回去了。
“陆少,我姐姐她不在,你有什么事就跟我说啊。”
又是姜沐萱的声音。
这次姜沐萱身边的男人换了一个,还是个老熟人——陆源。
真是无巧不成书。
姜知韵连忙刹住。
身后余楚霄靠了上来,“知韵,你这妹妹看着不太聪明啊。”
姜知韵按住了他的嘴,“别说话。”
余楚霄放低了声音,“你还怕被发现?”
“不想惹麻烦而已。”
只是短短三两句话的时间,那边就变故横生。
姜沐萱凑过去想要抱陆源,却被陆源一下推开!
“啊!”
姜沐萱惊叫一声,就要往楼梯后倒去。
这可是陆司茗的生日宴,哪里能让她这么捣乱?
姜知韵一下冲了过去,但根本来不及。
正在姜沐萱正要滚下楼梯的时候,一个男人在下面抵住了她。
不过是用脚。
“摔就摔了,嚷嚷什么?”
陆司爵不悦的声音响起,“站起来。”
姜沐萱已经来不及痛了,看到是陆司爵,双眼放光,立马起身抱住了他的腿,“陆总,谢谢你救我~”
陆司爵:?!
人类的多样性已经进化到这种地步了吗?
饶是姜知韵看到这一幕,也忍不住笑了。
陆司爵这才抬起头,看到了站在楼上的女人,以及紧靠着她而站的男人。
一个余楚霄,一个陆源。
才刚回来,就看到这样的一幕,真的很难让人不生气啊。
此时陆源正准备去抓姜知韵的手。
“知韵,我找了你好久。”
余楚霄一把挡开了他的手,就像把姜知韵护在了怀中一样,“陆少,别动手动脚的。”
陆源不高兴他打断自己,想要扯回自己的手,“我跟知韵早就相识,想叙下旧,麻烦余少回避一下。”
“巧了。”余楚霄紧抓不放,“我正跟知韵叙着旧呢,陆少别打扰才是。”
两人在下面暗自较量,陆司爵连忙上来,一下将姜知韵拉走了。
“诶?”
姜知韵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带到了另一个地方。
像是某间没开放的休息室,很黑,没有人。
“姜知韵,你怎么身边一下冒出这么多人?”
他也才离开三个月啊。
姜知韵看不清陆司爵脸上的神情,只觉得他的声音有些怪,好像有点委屈。
不确定。
“陆先生,你感冒了?要不我给你治治?”
“没有。”陆司爵失落地垂着头,姜知韵只能看见一个模糊的脑袋顶,从这种角度看,莫名像一只大狗。
“我也想跟你叙旧。”
陆司爵说道。
姜知韵心中缓缓冒出一个问号,“……好久不见?”
“好久不见,姜小姐,我好……”
差点把自己心里话说出来,陆司爵连忙咽回去,改口道:“我总算是回来了。”
说着有些咬牙切齿。
他再不回来,不知道那两人还要怎么骚扰知知。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姜知韵脑子懵着跟他对了两句话,想了想,还是得说点有营养的,于是问道:“陆先生在那边一切顺利吗?”
她以为陆司爵会像所有人寒暄时一样,客套地回句“一切顺利”。
没想到陆司爵说:“不顺利,一点也不顺利。”
有种倾诉欲爆棚的感觉。
姜知韵环顾四周,总觉得他们现在这个环境聊天显得很诡异,她一下拍开了灯,终于松了一口气。
“陆先生?要不……坐下聊?”
陆司爵缓了一会才抬起头,“姜小姐,你跟他们叙旧时也是这样吗?”
“这样,怎么了吗?”
不就是坐着聊聊天吗?还能怎样?况且她都没跟他们坐下聊。
姜知韵伸出手,轻轻按在陆司爵额头上。
“没发烧啊……”
陆司爵愣住了。
知知离他好近,近到可以清晰地问道她身上的药香。
陆司爵偷偷又凑近了一些,贪念地享受这片刻的香味。
那双冰凉的手一下就收回了。
陆司爵失落地垂下眸,然后看见姜知韵抓起他的手腕搭了上来。
原来是要给他号脉啊。
纤白的指尖搭在他的青筋处,看着莫名让人心痒。
陆司爵忽然反手一抓,把姜知韵的手握进了掌心。
男人嗓音暗哑,“我没生病,我就是……”想你了。
姜知韵没有立马抽出手,而是抓住了他的大拇指,“陆先生,不管你遇到了什么困难,不要担心,一切都会过去的,加油!”
陆司爵看到一个努力消化这个社会各种习俗时的姜知韵。
原来她并不是做每一件事的时候都那么游刃有余啊。
说这种鼓舞人的话时笨拙得可爱。
陆司爵笑道:“就是因为上次偷跑,后面被压着又多留了一段时间,打工久了有点郁闷罢了,不是什么大事。”
姜知韵说:“那就好。”
陆司爵看着她忘记松开的手,祈祷着这一刻再多停留一会。
“知韵,你在里面吗?”
门外传来了余楚霄的声音。
姜知韵一下抽手。
就当陆司爵以为她要离开了的时候,她忽然凑近,压低声音道:“陆先生,我先躲一会,请帮我告诉他我不在。”
说完就提着裙子小心翼翼走到一个柜子后蹲下。
这么相信他不会告密?
陆司爵抵着唇压下嘴角。
余楚霄从外推门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