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爵。”
俞枫流凑上来揽住了他的肩。
“没想到我们竟然只能在这种场合见面了,这么大个事也不告诉我,你到底有没有把我当兄弟?”
陆司爵向来不吃他这一套,拍开他的手,“能见到我已经是你的荣幸了。”
“呵,当谁稀罕。”俞枫流现在已经不怕陆司爵了,妻管严的男人根本不足为据,他朝着姜知韵眨了眨眼,“能见到嫂子才是我的荣幸。”
姜知韵对这种话实在适应无能,“我不……”
陆司爵敲了一下俞枫流的头,毫不留情,“嫂子也是你能叫的?”
“靠!我的发型。”俞枫流捂住脑袋,有些委屈,“我不叫嫂子还能叫什么?”
姜知韵说:“叫我姜小姐就可以了。”
俞枫流摇摇头,撞了下陆司爵的肩,小声嘀咕,“你小子还是不行啊。”
想到自己还有正事,俞枫流没再损陆司爵,朝着姜知韵道:“那姜小姐,我把阿爵借走一会可以吗?”
“不行。”陆司爵这嘴比谁都快,看起来不像是姜知韵离不开他,而是他离不开姜知韵。
“可以。”
姜知韵不想因为自己耽误陆司爵办正事。
俞枫流虽然自己私生活不怎样,但是大事上还是拎得清的。
“没什么事是知知不能听的。”
陆司爵反正是放心不下姜知韵一个人的。
“阿爵,这事要避嫌啊,要是出了事,难免不会被有心之人算到嫂子头上。”
俞枫流劝道。
姜知韵也是这种想法,不管是再亲密的人,也要有避嫌的时候,更何况他们现在连夫妻都算不上。
“你去吧,我在角落坐一会,也不会有事。”
姜知韵端的上是一个善解人意了,虽然陆司爵并不需要这种善解人意,他想要姜知韵更无理取闹一点,黏人一点,不要总是瞻前顾后,觉得懂事才会有人爱。
可惜姜知韵是一个理性大于感性的人,有些潜质,只能等他慢慢去发掘。
陆司爵有十足的耐心。
“知知,你就坐在这里,不要喝别人递来的水,我马上就过来找你。”
姜知韵坐在皮质的软沙发上,乖巧地点了点头,“我知道。”
陆司爵很想在这个时候亲亲她,但姜知韵肯定不准,他只好止住这种心思,跟着俞枫流去了二楼。
把包厢的窗打开就可以看见下面安安静静坐着的姜知韵。
只有这样他才能稍微安心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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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好意思,我们迟到了。”
入口又走进两个人,声音在后面,姜知韵没有回头,本来她也看不见。
茅子威还是很给这两个人面子,“没事的岳小姐蓝小姐,宴会还没正式开始,不用着急。”
都是客套一下,岳婷婷和蓝露也没有任何焦急的模样。
“姐姐,你今天这一身超级美好吧,你看好多人都在偷偷看你呢!”
“别乱说,我就是随便挑了一身,今天最漂亮的应该是寿星,我可不敢抢风头。”
蓝露这话说的奇怪,抢没抢风头这件事很难断定,她这么一说,所有人都开始比较起来。
寿星茅晓薇就是个普通长相的小女孩,戴着黑框眼镜一副学生气,因为长辈说今天要穿得正式一点不能花里胡哨,中规中矩穿了一件黑色的小礼裙,自是比不上蓝露精心打扮过的一身亮晶晶的流苏裙。
茅晓薇虽然心里不舒服,但不敢得罪蓝露,于是转了个身,远离了这里。
但是茅晓薇没有打招呼的行为还是让岳婷婷觉得不爽。
她翻了个白眼,阴阳怪气道:“人硬件条件差了,随便来个人都能艳压,不想着好好提升自己,跟我们甩什么脸呢。”
“好啦婷婷,人家茅小姐应该也不是有意的,她是今天的寿星,我们怎么也该过去打个招呼。”
两人一唱一和地走过去,摇曳生姿的模样恨不得整个场地的人都关注她们两人。
“你好,这个位置有人坐吗?”
茅晓薇指了指姜知韵身旁的位置。
姜知韵知道身边没坐人,于是摇了摇头侧开腿让她,“你坐吧。”
茅晓薇坐下就开始端起一盘小蛋糕开始吃,她为了今天减了好久的肥,结果还是一下就破功了。
高跟鞋的声音由远到近。
茅晓薇有些赌气地低头吃蛋糕,假装不知道有人来了。
姜知韵当然也是,只要不是来找她的,她都不会理会。
“这位小姐麻烦让一下,我们要过去一下。”
姜知韵微微抬起下巴,“你是在跟我说话吗?”
“姜知韵?你怎么在这里?”
岳婷婷的声音有些颤抖,好像在恐惧着什么。
“怎么,来之前没打听过谁会来?”
打听是打听了,但只打听了陆司爵来不来。
蓝露脸上灿烂的笑消失。
怪不得她发现自己一过来注视的目光就更多了,原来是因为这里有姜知韵。
女人美得太独特,像是一朵独绽的莲,濯清涟而不妖,安静坐在那时,就像开了一层结界,男人们停留驻足,只能远观遐想。
姜知韵下巴尖而白,白得好像要透光,一双水润的红唇不带丝毫笑意说着冷淡的话,却让人根本意识不到她在说什么。
“若我不让,又当如何?”
岳婷婷方才还有给蓝露当嘴炮的精力,现在却好像一下被抽干,有些失神地站在原地。
岳婷婷关键时候不给力,蓝露只能自己上。
“知韵,我们就是想要过去给茅小姐打个招呼。”
茅晓薇默默挪了屁股,坐得更远了一些。
“打招呼就在这里,她也听得见。”
蓝露的笑容有些为难,“知韵,你为什么每次都要为难我呢?我也没对你做什么吧?”
这话说的,倒像是她有理了。
“这就算为难了?”
姜知韵说:“那我现在让你滚算不算为难?”
没人想到姜知韵这样一个看着娴雅素净之人怼起人来倒是相当直接。
茅晓薇都放下蛋糕,差点拍手叫好了。
蓝露扯了扯岳婷婷,“婷婷,想来是姜小姐比我们金贵,我们就不麻烦她挪腿了,碍着姜小姐的眼可不好。”
这话有十分拱火的嫌疑。
原本是不需要蓝露亲自来拱火岳婷婷就会冲锋陷阵的。
今天可真是奇怪,这么久了,岳婷婷竟然一点动静也没有。
“婷婷,我们走吧。”
蓝露又提醒了一句。
说是走,脚却半点也舍不得挪开。
岳婷婷这次反常地退开两步,“好,我们走吧。”
蓝露扯着她的手又拽了回来,佯装关心地摸了摸她的额头,“婷婷,你怎么了?是生病了吗?”
就算看不见,听着两人在自己身边动来动去心情也不好。
“她这是做亏心事了,身体还算康健,生病谈不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