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非是君臣,他们一定可以成为志趣投合的好兄弟!就好比他和淮复之间的关系。
“对了,那关于我爹,我娘……”苏毓羞愧难当,有些难以启齿。
他不孝,这么大的人还要让远在京城的父母替自己担忧!
“苏毓哥哥放心吧,苏伯父伯母他们知道你还活着,自然是比什么都高兴的!你是他们的骄傲啊!”沈春迟耐心地安抚着他,为他鼓舞打气,“所以苏毓哥哥,你一定要坚持。”
后面的话她放在心里说,他们一定会一起平安无事的离开这里。
苏毓目光复杂,眼眶微红的点点头。
“看也看了,能走了?”乔归止见不得沈春迟抒情的模样,就很怪异,像是他棒打鸳鸯一般?拆散了一对有情人。
这种感觉令乔归止十分不爽。
既然他不爽,其他人也别想痛快。
沈春迟也知道乔归止没什么耐性,能容许她来看苏毓,并且还让她肆无忌惮的告诉对方这些事已是他最大的容忍。
所以她也没兴趣挑战对方底线。
“苏毓哥哥,那我走啦。”沈春迟想了想,又补了句,“下次我在来看你。”
两个人像是约定好的伙伴一样。
苏毓勾唇浅笑,这是发自肺腑的笑容,“好。”
就这样说定了。
乔归止受不得两人之间怪异的气氛,直接拽着沈春迟的胳膊,不容拒绝的把她拉出天牢。
沈春迟大约是给他几分面子,一路上也就乖乖的任由他拉着,没有去扯没有让他撒手。
这么听话,有些反常啊。
“你满意了?”
沈春迟笑眯眯的,“满意的很。”
乔归止怎么看都觉得十分欠揍,她这是在自己心头狠狠揍了一拳头,还能乐呵呵的笑,没良心的丫头。
且说回前线,顾延也收到了密信。
看完他就气笑了,这还真是沈春迟能做出来的事情!
她这人就是听不进旁人的好言好语吗?不知道谁对她是真的好,谁是虚情假意?
她视为比性命更重要的家人,可有哪位愿意出面去绥河救她?
只有自己想着派遣死卫扮做丫鬟混入城内,保护她,想方设法营救她。
她却得寸进尺想要把苏毓一同带出来。
“主子,您这是?”砚池挠了挠头,百思不得其解,主子怎么又暴躁起来了呢?
顾延闭了闭眼眸,“无事,被狗咬了一口罢了。”
砚池:!!!狗,在哪呢?
他傻不愣登的环顾四周一圈,“主子,没狗啊?”
顾延:“……”鸡同鸭讲。
砚池这脑袋就不合适想复杂的事。
“大哥居然要押运粮草过来?这不拿命开玩笑吗?上一回胡副将带兵去运粮食不成还险些搭上自己的命。今有大哥不远千里,从京城运输粮食来前线,这可真是天……”话还没说完,沈淮复就收到亲爹饱含警告的一眼,他话到嘴边拐了个弯,“真是天佑我庆军啊!”
这话说出来他自己都不信。
奈何亲爹他老人家高兴就成。
将士们得知粮草与军饷即将抵达也是高兴不已,毕竟啃草皮的日子实在难熬,他们各个饿的头昏眼花的。
每次坚持不下他们就想着家人。
这就是他们活着回去的唯一信念。
“大哥他们走的是官路,算着日子,也快到了。为了安全起见,爹,我提议派人去接应!保障大哥和粮草安危,以免楚军再次偷袭!”
沈将军听他说的头头是道,便也欣慰的拍了拍他的肩膀,“你小子来这趟,可算是开了窍。成长了许多。”
沈淮复昂首挺胸,“是吗?那儿子是高了一些?”他还特意比划了一下。
沈将军顿时觉得傻儿子又回来了。
这是不禁夸啊。
“春迟那边也没有传来最新消息,真是令人担忧。”
沈淮复拍了拍胸脯,双手环胸,看把他饿的,衣袍都大了一圈了。
“爹,春迟那没有传来任何消息,这对我们而言就是最好的消息。你要相信春迟那丫头,可以保护好自己,我们赶紧解决战事,南下绥河去救春迟和苏毓。”
沈将军心事重重地点了点头。
这些天他总是会想起春迟自五岁起接回沈府的点点滴滴,那个黄毛丫头,一点点长成了粉雕玉琢的小娃娃。
脸颊逐渐圆润可爱起来,会软糯糯的扯着他衣角撒娇叫爹爹。
哎哟喂,那时候他已经就是女儿奴了。
从前不理解有女儿的珍贵,有了女鹅才知道,当老父亲这是真的快乐啊。
沈淮安这一路上想对是平安无事。
他们十分警惕,路上也几次抽查过运输的粮草,避免有中途被替换的可能。
“再有几里路咱们就抵达边塞了,诸位辛苦了。”沈淮安擦拭了额头的汗珠,号令众人原地休整片刻再启程。
他自己也寻了一处坐下喝了几口水。
“大少爷,前方有兵马!”
沈淮安听到提示,心中警铃大作,摸了摸自己的佩剑。
虽然他不会武功可佩剑关键时刻可以保命,是不可丢弃,出门必备的武器。
“大少爷,你且后退,小的们怕动起手来,刀剑无眼误伤了少爷您。”沈府侍卫已经抽出刀剑,围成半圈,这是摆了个阵。
“哟,你们就是这样欢迎我的到来?”沈淮复跨坐高头大马,冲着几人呲牙一笑,“这架势太隆重了啊,我何德何能啊?”
众人定睛看那马背上的黑瘦青年,这……这是二少爷吗?怎么变得黝黑又瘦的?
“二弟?”沈淮安也迟疑的唤了一声。
沈淮复翻身下马,点头,“是我啊,大哥!我变了很多吗?”他疑惑摸了摸自己的青色胡茬,“即便我最近不修边幅,也不至于认不出我啊?”
沈淮安盯着他消瘦的面庞,心疼地道:“你这副模样要是让母亲看到了,定然是要骂你这泼猴自讨苦吃的。”从前母亲骂沈淮复是泼猴多是爱称,无奈之词。
可如今他真是名副其实的泼猴,又黑又瘦的那种。
“行了大哥,话不多说,爹派我来接应你们进城。唯恐遭遇楚军埋伏,咱们快走吧。”
沈淮安发现二弟成熟了很多。
欣慰不已,点点头,“好。”
的确不能在路途耽搁太长时间。他的使命是运输粮食,并且把那些粮草军饷分文不少的交给爹手上才行。
“淮安,总算盼到你来了!”轩辕泓见到沈淮安,就忍不住热泪盈眶,他来了,带来的是希望啊!有了粮草供给,他们和楚军决一死战,有又何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