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候偷袭她,还是个人吗?
寒冬腊月的天气,寒风刺骨的。
沈春迟明显察觉自己嘴里被塞着布,手脚被绑的十分严实,她有些后悔,早知道她怎么也不练习一下内功呢?
电视上那些武林高手不都是丹田运气,然后就可以挣脱绳索甚至令绳子断裂?
然到沈春迟这,她发现自己全身无力。
很明显对方给自己喂了软筋散之类的。
并且还用黑布把自己眼睛遮住,她现在连自己在哪里都不清楚,被人推着往前走。
真的沈春迟挺害怕看不见路,踢到石子或者摔倒,她可不想划破自己的俏脸,更不想摔伤毁容。
但是唯一可以肯定的是她出城了。
她还被押送进了一个牢笼里,哦不对,准确来说这大概是个囚车叭。
因为沈春迟感觉到车轮滚动前行。
这个时候她居然还庆幸不用继续走路,就很棒。
她这心态也是没谁了。
不知过了多久,她又感觉囚车停了下来。
她没瞧见乌泱泱的一群人冲着一个青年行礼请安,“参见殿下,殿下,吾等把这沈武的女儿,绑回来了!”
沈春迟:等等,这是什么语气嘛。
绑她回来给你们家殿下当压寨夫人,还是怎么的?
沈春迟撇了撇唇,靠在笼子的木栏上,突然不合时宜的想到一句歌词。
铁门啊铁窗啊~啧,铁窗泪。
青年逆风走来,“不必多礼。”他的声音好似被风撕裂,消散于风中。
他一步步的靠近囚车,隔着笼子,然后用只有他和沈春迟两人才能听到的声音。
“沈春迟,别来无恙。”
沈春迟的心咯噔一下,“顾……顾延?”
顾延看着她蒙着黑布的眼睛,冷漠地道:“是我,怎么,你很意外?”
难道她到现在还不知道,楚军的主帅是他吗?亦或者是她从来不在乎,所以也就无所谓。
显得自己自作多情。
沈春迟表情有些复杂,她歪了歪脖子,“喂……老朋友几年没见,哪怕我们现在是不同的敌对阵营,但你能不能先让人给我松松绑?”
顾延不答。
沈春迟又继续讨价还价,“要不然,把遮眼的黑布取下来也行?这已经是你们楚军的地盘,难道害怕我泄露什么机密吗?”
“殿下,此女巧舌如簧,阴险狡诈。您可千万不能上当啊!”齐将军对顾延怀恨在心,他知晓顾延曾在庆国皇宫住了几年,也与这沈春迟同为太学的同窗。
看这沈春迟语气热络,想来两人交往匪浅呐。
其余的楚国将士也是愤怒的盯着沈春迟。
“殿下,咱们安插在庆军里的细作,就是被此女发现,损失一位楚国勇士,更是坏了咱们的计划。”
齐将军再接再厉道:“依我看,先将此女饿上个三天三夜,以她来和沈武谈判,您意下如何?”
“可。”顾延说。
沈春迟眼睛蒙着黑布看不清他的表情,但这个万年不变的冰冷语气,确实是顾延本人没错了,一如既往的冷酷无情呢。
好家伙,是块石头,也该捂暖了吧?
她回想当初在太学与顾延同窗的日子,她对顾延不说掏心掏肺,那也是极尽可能对他关怀备至,结果呢!
顾延就是一白眼狼。
不过不幸中的万幸,她还有利用价值,暂时还不会死,只要暂时死不了,她就有办法逃出去。
“派人,多派点人看管她。”顾延回首,伸出手指虚空点了几个将士的头,“就你们几个,一定要严加看管。”
沈春迟:???看犯人呢?
哦,她现在就是,意识到成为阶下囚,沈春迟整个心情都郁闷了。
“喂喂喂?顾延你他喵的别走啊,不是,你走也行,你把我眼睛蒙着的这玩意拿走啊?喂???”
听到熟悉的沈春迟聒噪嗓音,顾延居然莫名的觉得心安,像是长久以往心里空缺的那一块被填满了。
他觉得充实的同时又感到可耻。
他为何会对沈春迟产生如此复杂的情绪?为什么……一看到她,就会觉得开心?
明叔掀开帐篷进来的时候,恰好看到顾延撑着额头,垂眸盯着案桌上的军防图,可这一看,就是神游太虚之外。
“殿下,您在想什么心思?”
明叔的声音拉回了顾延渐渐消失飘远的思绪,“没什么,明叔,你来寻我,有事?”
明叔看破不说破,懒散的倚靠在案桌桌角处,斜眼看了过来,“沈春迟那丫头,在咱们这?”
顾延听罢,面色毫无起伏,依旧是神色冷淡,“没错。”
明叔摸了摸下巴,“啧啧啧……那丫头古灵精怪的,诡计多端的,没想到啊,也有失手的时候。”
顾延一个字都没有听进去。
他盯着自己的手背,语气不明:“明叔,你是想为她求情?想让我放了她?”
明叔却是道:“非也,非也……我是楚人,与庆国势不两立。我与沈春迟那丫头既然是敌对阵营,那注定我们立场不同。”
“殿下,在战场上,妇人之仁要不得。”
“该阴谋算计,该心狠手辣,甚至必要时刻,大义灭亲,也不是不可。”
“这是生存之道,强者生,弱者死。”
顾延一言不发,良久才道:“我明白。”
明叔摇了摇头,看殿下这样子,这就是不明白,也是舍不得沈春迟那丫头吧?
入夜,沈春迟冻得瑟瑟发抖。草,这可真是叫天天不灵叫地地不应的。
虽然囚车被单独关押在一个帐篷里。
可是这帐篷里没有火盆可以烤火取暖,只有寒气不断渗入,沈春迟无处可逃,只能把自己缩成一块柔弱无助又可怜巴巴的小饼干。
她在赌,赌顾延会不会半夜来找她。
最好给她带来一些御寒的东西再好不过。
冬夜的寒风,刺骨冰凉,好在沈春迟是习武之人,身子骨强健。
要是随便换个柔弱点的早就病倒了。
这一整天她颗米未进,滴水未喝,现在口干舌燥不说,肚子饿是真的。
她必须想办法自救,顾延这小子看样子是真不打算对她网开一面了。
果然,最后还得靠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