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自己以身试药也不够,毕竟她大概率试多了,百毒不侵了。
所以她就软磨硬泡拉着沈淮复一起。
毕竟是自家哥哥嘛,现成的工具人。
许久未听得沈春迟的声音,沈淮复愣了愣,颇有一副咬牙切齿的态度,“沈春迟?你还真把我嗅觉整得失灵了?”
沈春迟脚底抹油,跑的飞快。
只要她跑得快,二哥哥就追不上她。
沈淮安披星戴月回府,才得知苏安安已经平安抵达沈府。
晚上就寝时,叶清澜替他宽衣,一边若无其事问道:“夫君,这苏姑娘为何亲昵的称呼你为大哥哥,反而对淮复,春迟态度疏离?莫不是他们曾经有什么误会不成?”
沈淮安展开双臂,由着妻子解开腰带。
一边无奈地道:“的确有些误会,当初淮复责怪我对春迟不够关心,没把她当妹妹看待。反而对安安视作亲妹,他心有不平,连带着也对安安有些误会。”
“至于春迟与安安,这我也说不清。”
女儿家的心思难猜,彼时沈淮安也不愿去猜测沈春迟心中所想。
他一心只读圣贤书,为了考取功名。
叶清澜大致了解,眸光温柔,温声道:“或许春迟当时与苏姑娘针锋相对,也是为了引起夫君的注意,春迟那丫头是吃醋咯。”
沈淮安愣了愣,旋即深思,竟觉得有几分道理。
想当初春迟各种接近自己,讨好,装乖,各种手段都施展出来。自己看破了她的伪装,也在父亲祖母面前揭开,然祖母却早就知晓沈春迟的性子。
当时他认为沈春迟表面乖巧伶俐懂事,实则暗地里却是个城府极深,暴力小姑娘。
再后来,他对沈春迟彻底改观便是在江北城时,她足智多谋,并不是个整日只会调皮捣蛋的小丫头。
“当时我与春迟之间也有几分误会。”
沈淮安本着旧事不重提的原则,不想回忆曾经那些不美好的回忆。
然叶清澜却轻声道:“记得我当初与春迟初遇,她告诉我,她的大哥是个端方君子,待人温和有礼,还让我放心。”
沈淮安心神一动,看向她。
“你如今认为呢?”
叶清澜微笑:“春迟诚不欺我。”
苏安安的到来似乎没有给沈府众人带来很多的影响。
眨眼就是三个月后。
天气渐凉,沈春迟与床榻更是不分彼此。谁都不能把她和她的床分开。
一日她睡得早,半夜却觉得冷嗖嗖的,睁开眼,好家伙,还好她心理素质好。
否则早就吓出心脏病来。
她床榻旁站了个身材高大魁梧的男子。
不知晓盯着她看了多久,这就十分变态了,大半夜的,哪怕谋财害命也不至于这么贱嗖嗖站在人床边。
这不是给人留下一辈子心理阴影。
这是缺德行为。
沈春迟并未放松警惕,照理说她习武之人,耳目聪慧。这人内里雄厚,武功与她应该不分高下,或许比她还厉害。
沈春迟在心里盘算胜有几成。
一边摸到自己的荷包,随意摸到一个瓷瓶,就要拔掉塞子。
对方却轻飘飘地道:“小丫头,你这不厚道,我没有对你起杀心。你却要我的命?”
沈春迟:哦吼?遇到行家了?
她还没有完全拔掉塞子,对方就知晓她要做什么?这么牛批的吗?
沈春迟淡定的收回瓷瓶,捧在手心,十分天真无邪地道:“那么,这位大侠,是不是走错地了鸭?你可以出门右拐,自己施轻功离开沈府,好走不送。”
“你放心我懂江湖规矩,我一定守口如瓶,谁也不会知晓你今夜误闯了我的闺房。”
对方却道:“早就听闻你伶牙俐齿,巧舌如簧,如今一见果真如此。”
沈春迟:怎么的,还是个慕名而来的。
所以真就不是个走错地的?
可是她仇家也蛮多的,好苦恼,是谁派来刺杀她的命?看起来也不像,依对方的身手,方才趁着自己熟睡,就是要她的命好时机。
他却耐心地等自己醒来,就凭这毅力,沈春迟觉着也不像是害自己的。
但她也想不通对方是何等目的。
大汉道:“我是奉命问你几句话。”
沈春迟挖了挖耳朵,“啥?”
大汉道:“顾延你记得吗?”
沈春迟眨了眨眼,“是顾延让你来的?所以大侠你是顾延的属下吗?啧……好小子,现在威风凛凛了啊?这才多久呢,就能收服一个武林高手,啧,这波啊,不亏。”
原来是顾延的人,那就不用慌了。
沈春迟有些激动,也少许卸下心防。
开始传统惯例,套近乎,“敢问这位大侠怎么称呼鸭?”
大汉被她态度转换太快惊到,这一前一后的态度对比,委实太大。
“你可以随着世子一起唤我明叔。”
“好嘞,明叔好~”沈春迟嘴贼甜。
明叔僵硬地点了点头,“你这丫头没心没肺,我家世子挂念你,你反而是吃好喝好,没见想念他半分。”
沈春迟直呼冤枉啊……
她又不知晓小反派目前的联系方式,这又是古代,不知他的具体住址没法寄信。
“这是世子爷托我带来的小玩意。”
明叔冷酷的往床榻上丢了个簪子。
沈春迟定睛一看,噫!怎么肥事,小反派好端端的给她带了个簪子做什么?
“这是世子给你的信……”
说完明叔就要离开,沈春迟连忙喊住他,“明叔稍等,你特意从楚……处处戒备森严的沈府进来,实属不易,带封信回去吧。”
“信?”明叔挑了挑眉,“还算你有点良心不过真的麻烦,你告诉我,我转述给世子就行。”
沈春迟不赞同,“那怎么可以!顾延是我最好的朋友之一,我要亲自写信向他问好。”
“好朋友?”明叔眼神怪异。
莫不是世子一直会错了意?可见沈春迟目光澄澈,倒是不像有些遮掩。
这……
明叔想了想,这小姑娘也就十一二岁的模样,情爱之事还未启蒙,自是当世子爷是年幼玩伴。
可惜世子爷一番情意了喽。
沈春迟寻了纸笔,苦思冥想,动笔时却一时语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