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春迟默默地翻了个白眼,草,说白了她就是为了完成系统给的积分任务。
但是浇渐渐地觉得这反派委实过得憋屈。
他由于身中蛊毒的缘故,无法习武,受尽折磨欺负,他只能寻阴暗的角落。
默默地抱膝舔舐着身心的伤痛。
这样美强惨的设定,沈春迟她太可了!
她只是希望小反派可以开心一点,不要总是被人欺负,仅此而已。
所有人都在等待沈春迟的回答。
便连廖太傅也侧耳聆听。
沈春迟反而是整个人懒洋洋的,语气轻快,“孙猛你脑子是进水了叭,你晃一下脑袋,听听有没有水声。你这种龌龊思想的人,看任何正当关系都是不正经的。”
“顾同学是我们同窗同学,再说了,他是我的同桌。我,沈春迟,护着自己的小同桌有错?”
顾延垂了垂眼眸,盯着自己的手背。
自嘲的弯了弯唇角。
看吧顾延,所有的一切短暂的善意的施舍都有冷却的时候,所谓的真心也不会长久,所谓的善意背后也都是谎言。
沈春迟这人,到底是存了施舍心思。
“小同桌?”廖太傅觉得这个形容词很有趣啊,捋着胡须,反复咀嚼着这三个字。
挑了挑眉,他到底没有有失偏颇。
纵使是孙猛欺负同窗在先,可他也受了自己的戒尺惩罚,届时还会有旁的惩戒。
而沈春迟错不该意气用事,揍了孙猛一顿,还堂而皇之用匕首威胁同窗。
他一手握着戒尺,戒尺高高举起。
“沈同学,纵使孙猛有错,你应该先禀明我与其余太傅们。而不是自己擅自主张,逞强好胜去和孙同学争执,并且还险些用匕首伤人,这等行径不可取。”
“手伸出来,受罚。”
沈春迟看了一眼那贼厚实的戒尺,觉得这一戒尺下来,她哪怕是习武之人。手背都得红肿起来。
嘶……所以她是伸左手还是右手呢?
右手叭?正好伤了就没法练字了?
沈春迟这般安慰自己,毫不犹豫伸出白嫩的右手,掌心向上。
廖太傅有些惊愕,没想到这小姑娘居然这么爽快?他以为沈春迟是娇蛮的性子,但一点会怕疼不敢伸手。
甚至已经做好了沈春迟会嘤嘤嘤哭泣的打算,但……对方就这么麻溜地伸手准备好挨打?
沈春迟有些害怕,她干脆别过眼,试图分散自己的注意力。
她脑海里浮想的是她从前是小学鸡的时候,没有完成老师布置的作业,老师也会用竹节抽人。
害,不堪回首的回忆。
“太傅……错不在她。”
顾延虚弱的手搭在廖太傅手中的戒尺上,随着他的动作,伤口又裂开些许,有鲜血溢出。
廖太傅不忍直视,这小少年脸色苍白无力,唇瓣失了血色,好似下一刻就会倒地昏厥过去。
廖太傅还记得故去的顾王夫妇。
他们都是好人,夫妻晴瑟和鸣,都是性情温纯,至善之人。
谁能想到他们的儿子,如今却被人
欺负成这样?
廖太傅握住戒尺,顾延的手只是轻轻地搭在戒尺上,他没有施加多少力气。
事实上只要廖太傅使点力气,完全可以甩开他的手,可触及他血肉模糊的手背。
廖太傅实在狠不下这个心来。
两人在无声地对峙着。
最后以廖太傅失败而告终,他收回戒尺,衣袖一挥,别过身去。
定了定心神,“沈春迟,你去外头罚站半个时辰,好好反思一下。你与孙猛争执一事,我需得和其余几位太傅商榷。”
廖太傅说完,沈春迟就乖巧的去太学殿外,却不想身后还跟个小尾巴。
顾·小尾巴·延目不斜视,被沈春迟发现,脸色不改,只道:“这事我也有份。”
他不领沈春迟这份情。
更不想欠任何的人情债。
沈春迟双目灼灼地凝视着他,却是语气加重,“你这人怎么听不懂好赖话?你这手伤成这样,你是想手废了?还有你的脸。啧啧啧,顾延我知晓你有颜任性,但也不必就让它自己慢慢消肿吧?”
“你不怕明儿醒来你肿成一个猪脸?”
这都是什么奇妙比喻?顾延目光微动。
他没有说什么,只是站在太学殿门外,身姿挺拔犹如修竹。
沈春迟:就,就很赏心悦目。
她想了想,悄咪咪地靠近了顾延一些。
同他并肩站着,倒是不像是罚站。
反而像是两人在互动。
她从衣袖里掏出一个扁平的瓷盒,打开后,有一股草木的清香便盈面而来。
顾延黑黢黢的眼眸落在瓷盒内透明色的凝胶上,就见沈春迟毫不犹豫的用手挖了一坨。
“来来来,把手伸过来。”
顾延:“做什么?”
沈春迟:“给你上药啊。”
这不是明知故问吗?还是他的警惕心,不放心自己?
后者倒是极其有可能。
她便撇了撇嘴,有些小自豪,“不是我吹嗷,我这个可比普通金疮药效果更好,并且还有淡化疤痕的效果喔。一般人我都舍不得拿出来,看是你,我才舍得。”
沈春迟不等他回应,一坨冰凉的药膏已经均匀的涂抹在顾延受伤的手背上。
很意外那药膏除了有些冰凉,居然没有一般金疮药带来的疼痛灼烧感。
反而可以缓解伤口火辣辣的疼痛。
这,这居然有这么神奇?
“怎么样?是不是觉得伤口的疼痛有一丝丝的缓解?”沈春迟合上瓷盒,“这个送给你,你记得回去后清理一下伤口然后涂抹药膏效果更好。”
小姑娘絮絮叨叨的说着。
而顾延平静如湖面的心,像是被人投入一颗石子,荡漾开层层的涟漪。
他迫使自己冷静下来。
不要被沈春迟的假象所迷惑,她对自己的好是有目的,他不该,不该动摇。
顾延接过瓷盒,紧紧地攥在掌心内。
他握的很用力,沈春迟一度怀疑他都要捏碎瓷盒,然鹅这厮目前毫无缚鸡之力,所以说不用担心这个事发生。
顾延为了让自己的内心平静下来,他选择与沈春迟保持距离。
沈春迟凑近自己,那自己便避开就好。
他往左边挪了好几步。
他挪几步,沈春迟也跟着挪过去。
如此往返,两人像两个三岁的幼稚孩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