庆隆帝摆了摆手,这些个臣子只知道阿谀奉承,食君禄却不知为君分忧。
“薛斌当真反了?”
“货真价实,不仅如此,薛家还藏着一个隐秘的地道哩!”
这两个消息不胫而走,顷刻间传遍京城大街小巷。
薛斌是个文臣,性情忠厚,是位谏臣。
这样的人居然通敌叛国。
起先庆隆帝还犹豫不决,想着彻查此事,但当物证,信件,地道等证据都摆在眼前。龙颜大怒,下令捉拿逃犯薛斌归案,提供线索者,赏银千两。
沈将军以为能等到好友洗刷清白冤屈,却不想等来的却是追捕令。
不仅如此,由于薛家与沈家关系密切。
庆隆帝难免心有猜疑。
沈家不便插手薛斌一案,便是沈淮安也要避嫌。
沈将军思来想去,想到薛斌的妻儿,忍不住还是动身去了薛府。
他去的时候,吏部正派人捉人。
薛斌的夫人柔弱女子被五花大绑着,手里还捏着一封书信。
而不知情的稚子哭喊着要爹爹。
长子薛绍沉默的垂眸,盯着地面。
薛府里的下人四处逃窜却被府衙的官兵捉住,哀嚎声不绝于耳。
沈将军见状心痛不已。
“沈将军?”吏部侍郎毕恭毕敬的拱了拱手,皱了皱眉,心道这位将军莫不是来阻拦他们吏部办事的吧?
薛夫人蓦地抬眸,泪水盈睫,“沈将军,我夫君他绝不会做出通敌叛国之事!更不会贩卖军械,此事一定是误会,是栽赃陷害啊!”
沈将军铁血男儿也忍不住哽咽。
他方才未进薛府大门时,瞧见围着薛府门外的一些百姓,那些百姓皆用烂菜叶和石块砸向薛府的大门和牌匾。
口中直嚷嚷着:“卖国贼,死不足惜!”
曾经的好友如今变成逃犯。
不仅如此还受人唾弃,谩骂鄙夷。
沈将军不答,薛夫人几欲崩溃,“怎么会,怎么会,我与他夫妻十八载。他绝不是那种人,这一定是有人污蔑。”
吏部侍郎板着脸,“薛夫人,请吧~”
不论薛斌到底有无通敌叛国,但物证俱在,他又畏罪潜逃,罪加一等。
这就是逃匿!这就是心中有鬼。
“沈伯父……”
从前那个骄傲的少年薛绍,被官兵扭着双肩,狼狈的从沈将军擦肩而过时,他终于用沙哑的嗓音开口:“沈伯父,您也认为,我父亲……父亲他真的背叛陛下了吗?”
短短几日他经历了什么?
他的父亲从肱股之臣变成叛国贼子。
薛府被抄家而他们也沦为阶下囚。
父亲留下的那封书信更是坐实了罪名。
为何?父亲为何要做这种杀头的事?
沈将军目光复杂,薛绍眼眶通红,强忍着泪意,“沈伯父,我……”
“孩子,此事还没有盖棺定论。陛下下旨,会彻查此事,我与你父亲在朝为官数十载。我相信他的为人……”
薛绍苦笑一声,却还是缓缓地点了点头,眸光灰暗。
其实他清楚这只是沈伯父的说辞吧?
都是安慰的话而已。
吏部侍郎挥手:“来人,上枷锁,带走。”
沈将军皱了皱眉,“既已五花大绑,还怕人会逃走吗?”上枷锁,带上脚镣,那是极大的侮辱。
吏部侍郎面有为难之色,只好上前几步,“沈将军,您也别让下官为难呐。这都是规矩不可废,下官也是公事公办。”
待回到沈府,沈将军犹记得铁链随着脚步晃动的声响以及那些哭喊求饶声。
他面色沉肃,不发一言。
沈淮安来过一次,不过沈将军让他宽心,自己一大男人?能出什么事?
不过是意志消沉而已。
缓一缓情绪就好。
沈淮安叹口气离开,转而寻了沈春迟。
或许这时候也只有爹爹的宝贝女鹅来了才有用,谁让春迟是府里的开心果呢?
又是爹的掌心宝。
总是要卖给她几分薄面的。
“爹爹~”
沈将军抬眸,瞧见躲在门外,狗狗祟祟的露出个脑袋,还俏皮吐了吐舌头的沈春迟。
他眉梢微动,喉结一动,出声才发现沙哑的厉害,“哟,这不是春迟丫头吗?”
沈春迟哒哒哒的走了进来。
沈将军又道:“怎么想起来跑这了?”
沈春迟毫不客气的一屁股坐在凳子上,“来和爹爹说一些话呀~”
“说什么?”沈将军努力打起精神,摆出一副洗耳恭听的模样。
“爹爹,你有无发现我有什么变化?”
这话可难到了沈将军。
他仔细瞅了瞅自己的宝贝女鹅,恕他眼拙,硬生生是啥也没看出来啊?
和往日有何不同?
“爹爹,你有木有觉得女鹅比昨日的我更加美丽动人了?”
沈将军:“……”好女儿,不带这么自己夸自己的!
咳咳咳,不过他沈武的女鹅自然不差。
否则怎能迷苏家小郎君神魂颠倒呢?
啧啧啧……说到这,沈将军突然想起隔壁那位新搬来的不速之客。
“说起来,我听你母亲说隔壁那个登徒子,居然对你也有非分之想?”
沈春迟有些心虚,“这……这也不是。”
隔壁那位纯属是疯批一个,那不叫喜欢,那叫占有欲,他以为什么宝贝只要他看上,合着就该是他的。
什么霸总思维逻辑啊?
沈将军冷哼一声,暂且把薛家的事抛之脑后,“我沈武的女儿,配的上这世上最好的男儿,一些凡夫俗子,岂能入了我的眼?”
沈春迟:爹爹牛批!
“爹爹,女儿一定不会给您丢脸的!”
沈春迟表示帅气小哥哥什么的,自然是多多益善!她才不要在一棵树上吊死呢!
放着一片森林不要做什么?
沈将军欣慰地点了点头,“春迟,听说那乔三还给你送了一些首饰珠宝?”
沈春迟点头。
沈将军道:“退回去,咱们沈府什么稀奇古怪宝贝没有?要他的做什么?”
正所谓女鹅要富养,这样才不至于以后长大了随便被外面那些花花男人,一点小恩小惠就被拐走了。
沈将军深谙此道。
“说起来,那乔三十分可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