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真是个没心没肺的。
九公主隔着衣裳揉着自己的腰,愈加恼火。她总是要找机会,狠狠地教训沈春迟一顿。
“陛下,这是臣的父亲与臣特意为您准备的寿礼,还请陛下过目。”
云王世子身后是几个人抬着一个用黑布遮挡起来的物什。
庆隆帝微微颔首,表示拭目以待。
云王世子弯了弯唇,亲自揭开那黑布。
黑布下赫然是一盆花,那花不仔细看以为就是红艳艳的牡丹。
但有识货的大臣惊呼道:“凤鸣牡丹?这是国之祥瑞啊,这是预兆我们庆国风调雨顺,国泰民安!”
此言一出,满座哗然。
这要真是绝品凤鸣牡丹,那他们今儿可算是一饱眼福了!
毕竟这花可是有市无价。
这云王世子好大的本领居然弄来了孤品凤鸣牡丹?
庆隆帝听罢也是来了兴致,换了个坐姿,正襟危坐。
这凤鸣牡丹乃是绝品,这花就珍贵在稀有,哪怕是宫廷御花园的花匠也侍弄不好。
这花极对气候土壤都有要求。
花好比美人娇弱娇贵。
这牡丹花红艳艳的,开的正旺。
看着喜庆的花,庆隆帝眼底总算是含了一丝笑意,“世子有心了。”
庆隆帝心知这凤鸣牡丹必定是要花费许多心思才能培育出来的。
既然云王父子把凤鸣牡丹当贺礼,这也是表明他们的归顺之心。
至少目前看来,云王中心不二。
但庆隆帝并不会掉以轻心。
“陛下喜欢,这就值得。”云王世子恭恭敬敬地道。
献礼完毕,云王世子与使臣便要落座。
但他目光随意一瞥,突然落在某个地方停顿了片刻,露出几许耐人寻味的意味。
“世子爷?”他身后的幕僚轻声询问。
云王世子落座,把玩着手中的酒盏,看了一眼面前的一碟糖蒸酥酪,懒洋洋的开口:“把这给那小丫头送过去。”
他吩咐身后的宫女。
宫女愣了愣,顺着云王世子手指方向看去,居然是个正埋头苦吃的小姑娘?
“这……”
这不合规矩吧?
见宫女犹豫,云王世子眼底浮现一丝不耐,修长的手指点着桌面,“怎么,本世子使唤不动你?”
宫女垂眸,自是不敢。
沈春迟正品尝着美食,冷不丁的眼前就多了一抹碧绿色的倩影。
那宫女手里捧着一碟糖蒸酥酪,恭敬地道:“这是云王世子命奴婢送来给小姐的。”
她不知沈春迟的身份与姓名。
故而只称呼小姐,倒也不出错。
沈春迟看了一眼,小小的脑袋升起大大的疑惑。
她不认识什么云王世子什么的,这就很奇怪,这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
所以对方到底什么目的?
沈春迟用帕子擦拭了手,蹙眉抬眸。
恰好对方那带面具少年的视线。
这面具……怎么真踏马的眼熟???
有个想法在她脑海一闪而过,不是吧,这么巧的?是两年前那个把她掳上贼船,然后还想放火烧船,差点害死她的小变态。
是乔归止吗?
沈春迟有些拿不准,而宫女已经躬身行礼离去。
徒留沈春迟在这想秃头,也想不通。
“云王世子?你何时又招惹了这样的人物?”沈淮复看了一眼那糖蒸酥酪,很是自然的端走,还一副为她着想的模样,“春迟,你到底瞒着我们多少事?”
沈淮盛也一脸好奇,“我听说那云王世子脾性古怪,且生的巨丑,所以一直戴面具。不敢以真面目示人。”他很是八卦,刻意放轻了嗓音,“我还听说云王世子小时候曾经吓死个下人,就因为他长得不忍直视。”
沈春迟揉了揉眉心,问出她最关心的问题。
“那他叫什么名字?”
沈淮复看了她一眼,淡淡道:“乔归止。”
沈春迟:说出来,哥哥们你们可能不信,她还真认识这小变态,哦不,乔归止。
没想到两年前小变态居然告诉她的是自己的真实名字。
不过他才不是什么绝世丑人。
分明是个勾人的小郎君呢。
但这事三言两语又解释不清,于是沈春迟便苦恼的撑着包子脸,叹气道:“唉我这该死无处安放的魅力,居然让一个素昧蒙面的世子,特意送糖蒸酥酪来。”
沈春迟一副哎呀我真是魅力四射,真是没办法呢的亚子。
就真的很欠揍。
沈淮复眉心微凸,怎么想那云王世子和沈春迟也是八竿子打不着的关系。
但是他实在无法理解云王世子突然示好。
“这糕点你别吃了……来路不明的东西。”沈淮复如是道。
说着,把自己面前的一碟蝴蝶酥递了过去,挑眉道:“吃这个便好,你已经够胖了,需要节制控制饮食才是。”
沈春迟委屈巴巴:“我这是长身体的时候,我吃不饱,就长不高了……”
沈春迟:“嘤……”
沈淮盛于心不忍,默默地把自己那碟糖蒸酥酪递了过来,十分大方,“二哥哥不给你吃,没关系!我这有,管够,吃我这份啊!”
沈春迟双眼亮晶晶的,软乎乎道:“谢谢三哥哥~”
沈淮盛心里一喜,整个人都飘飘然的,“自家哥哥,客气什么!”
“怎么,嫌弃我的东西?”沈淮复有些不悦。
沈春迟有些头疼,这两个活宝哥哥居然开始争风吃醋?
“没有的事,唔……”
沈淮复趁她说话的功夫,往她嘴里塞了瓣桔子。
沈春迟酸的包子脸都皱了,“呸”的一声吐了出来。
草,酸掉牙了。
沈淮复皱眉,“怎么,就这么嫌弃?居然还吐出来。”
沈春迟翻了个白眼,“拜托哥哥,你有没有提前唱过味道?酸死了,这是个酸的。”
沈淮复看了一眼自己手心剩下的桔子,恶劣的一笑,“喔,我又不知,既然是酸的,不吃就是。”
沈春迟:怀疑沈淮复是故意的,并且掌握了证据。
云王世子远远地瞧见沈春迟与两个哥哥互动,并且没有吃他让宫女送去的糖蒸酥酪。
他眉目沉沉,心中更是烦闷。
他手指微曲,开始有节奏的敲击着桌面,唇角微抿成一条直线。
熟悉他的人都明白,这是他动怒的前兆。
两年未见,似乎这小丫头变得圆润了些,看起来文文静静的。
是变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