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只说愿不愿意就行,不愿意就拉倒。”
沈淮复看了一眼手里的折扇,犹豫了一下。
这折扇是玉为扇骨,沈春迟还真识货。
“行……不过是把扇子而已。”
沈春迟笑嘻嘻的,“那可就这么说了,二哥哥,君子一言驷马难追,输了可要愿赌服输喔。”
“少废话……”沈淮复双手环胸,冷酷地挑了挑眉。
沈春迟神情认真起来,拉弓搭箭,瞄准靶心。“咻”的一声,是利箭穿破空气的声音,下一秒,箭没入靶心。
沈淮复本是漫不经心地看着,旋即,眼眸微眯,若有所思地睨了沈春迟一眼。
“你告诉我,你练了多久?”
沈春迟眼眸直勾勾地盯着他手里的折扇看,随口敷衍道:“我没有怎么练过,也就今儿第一次尝试,谁让我聪明嘛,一看就会,一学就成。”
“二哥哥,这个扇子是我的了。”
沈淮复大大方方把扇子递给她,一边又道:“你还有多少事瞒着我的?小丫头深藏不露啊,嗯?”
沈春迟冲他勾了勾小手指,笑的一脸灿烂。
沈淮复配合似的俯首,凑近了她。
但见沈春迟眉飞色舞,“我会的可多了,这都是基本操作。”她摩挲着弓身的花纹,“我从前吃了很多苦导致学习能力特别强,这可能就是上天给你关了一扇门就会给你打开一扇窗叭。”
沈淮复默不作声。
他练骑射也有几年,但论射箭未必比得上沈春迟,尤其这丫头还如此狂妄的语气。
明明是非常难的事到她这就轻轻松松。
一点也不懂谦逊。
殊不知不远处,沈老夫人由着嬷嬷扶着,目光闪烁着精光。
她面庞染上一抹奇异的色彩,似是兴奋,又像是欣慰,喃喃细语道:“我沈家,总算出了个有血性的孩子了。”
沈家三个少爷,个个志不在武。
沈老夫人也没有逼迫他们一定习武。
可这沈府的荣光,都是她的夫君和儿子用鲜血挣来的。
倘若后继无人,百年以后,谁还会记得当初风光一时的沈家?
可没想到如今却从沈春迟一个五岁的小姑娘身上,瞧见希望。
“好好好,这孩子性子是随了我啊!”
沈老夫人感慨不已。
一旁的嬷嬷笑的合不拢嘴,“不应该像将军才是吗?”
沈老夫人不满的睨她一眼,哼道:“都说隔代亲,这春迟丫头像我不也正常?我年轻时也是喜欢舞刀弄枪的,这孩子同我当初脾气一模一样。”
嬷嬷笑着应是。
而钱氏听闻沈将军下令要派人送她们回去,当即便是怒不可遏。
“凭什么让我们离开?还有点良心吗?碧萝的腿伤还没好,京城的大夫医术高明,咱们要是回去,如何是好?”
眼看钱氏急得如同热锅上的蚂蚁。
沈碧萝反而是冷静下来,她抚摸着伤腿,“娘,我有法子。”
钱氏眉头微蹙,“碧萝,你有何妙计?”
沈碧萝冷幽幽的弯了弯唇角。
她执意起身,由着丫鬟搀扶着,一瘸一拐的走了几步,额头已是冷汗直冒。
她道:“娘,你说咱们这么出现在沈府府门外,外头那些人会怎么看沈府?朝堂里一定有许多大人眼线虎视眈眈盯着沈府,要是他们得知沈府将我们赶出去。会不会上奏折弹劾大伯呢?”
钱氏眸子蓦地一亮,又听得沈碧萝继续道:“咱们不急,先去拜别祖母。”
“好,都听你的。”
然鹅,沈老夫人偏偏不在沈府,出府去赴宴了。
钱氏扑了个空,暗自咒骂了几句。
沈碧萝额头沁出细密的汗珠,贝齿咬着下唇瓣,由着丫鬟搀扶着。
“娘,那咱们就去见大伯娘。”
话音方落,她就瞧见沈春迟这死丫头大摇大摆的走了过来。
“耶?碧萝堂姐,你腿好啦?可以下床走路了吗?没事,走两步瞧瞧?”
沈碧萝眼中折射着恶毒的光芒,“托春迟妹妹的福,我……我腿伤好多了。”
沈春迟欣喜若狂:“是吗?那我可真是福星呐。”
沈碧萝忍住内心的怒火。
朝钱氏道:“娘,咱们走。”
“碧萝堂姐要去哪?”沈春迟哒哒哒地小跑了过来,然后衣袖一挥,沈碧萝便感到鼻子痒痒的,打了个哈欠。
不过她没在意,拂开沈春迟的手臂。
与钱氏一起去见沈夫人。
沈夫人倒是对母女俩的苦情戏视而不见,沈碧萝早有所料。
回去后越发觉得身痒难耐。
全身火辣辣的,哪哪都痒痒,挠了又疼。竟是将皮肤挠红了,也不止痒意。
钱氏不得已又将府医请了过来。
府医行医多年,却也没见过这样奇怪的病,像是误食了什么,可一时查探不出。
只好从沈碧萝的饮食一一排查。
得知此事的沈春迟表示要去看热闹。
这可是她自己研究出来的痒痒粉,正好拿沈碧萝来试试效果。看看要不要改进。
沈碧萝的院子一团糟,沈碧萝的手被钱氏握住,防止她乱挠痒抓伤自己。
沈春迟一来见状,便差点笑出声来。
不过她们恶毒女配都是有良好的职业素养,一般不会轻易笑出声,除非忍不住。
看着沈碧萝痛苦的模样,太踏马大快人心了,沈春迟在心里放声大笑。
“碧萝堂姐,我听说你突然全身奇痒难耐,我就来看看你。”
沈碧萝突然灵光一闪,福至心灵,“沈春迟是你对不对,你给我下了什么?”
沈春迟满脸无辜,“碧萝堂姐说什么话鸭,我听不懂。”
“装什么无辜?”沈碧萝挣脱开钱氏的手,愤恨瞪向沈春迟,“这整个沈府除了你,谁会与我为敌?”
沈春迟挠了挠头,走了过去。
“好像也是吼,”沈春迟手里捧着一个小瓷瓶,她握的很紧。
沈碧萝大约也猜到里面装的是解药。
否则这死丫头不可能抓的这么紧。
是以她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从沈春迟手里夺走瓷瓶。
沈春迟大惊失色:“碧萝堂姐……你!你怎么可以抢我的东西。”
沈碧萝看沈春迟满脸紧张,她更是笃定,这绝对是解药。
毫不犹豫拔掉红布木塞,倒出的居然是一颗犹如珍珠大小褐色药丸。
可这药丸居然散发出一股焦糊味。
难闻至极。
沈碧萝有些犹豫。
沈春迟忙伸手想去夺过来。
沈碧萝眼一闭心一横,仰脖子张嘴,就这么干巴巴的把药丸吞下去了。